如果只是时繁泞跟过来了,那就嫁祸是时繁泞杀的。
如果时繁柚也跟着过来了,那就变成了是时繁泞嫁祸给时繁柚。
而为什么不对她动手呢?因为她本来就不在计划之内。
她甚至可以说就这样闭眼一直到沈桉宸来救她时。
因为她在这场局里,必定会是既得利益者。
系统轻声道:“宿主,我们……”
系统想要劝她闭上眼睛装死,一直等到这一局的完美顺利。
可是时繁柚轻轻睁开了眼睛,“可是搞不好会挑起蛊寨和大梁的矛盾。”
蛊寨擅蛊毒,一旦开战,大梁必然逃不得好。
更何况昌江已经决堤,下游虽说因为提早疏散人群并没有导致大规模鼠疫。
可上京城不一样,上京城的鼠疫已经潜伏起来了。
她无力扭转,只能借助蛊寨人的力量,尽早研究出药方。
所以蛊寨和大梁不能有大矛盾。
系统也帮着想办法:“那怎么办?总不能现在就冲过去罢,他们可有三个人呢!”
时繁柚合上眼睛,轻声回复:“总能有办法的,你待我想想。他们应该也不想闹大,毕竟他们深居大梁内部,只要不要闹大……”
话音未落,蛊寨人神色慌张,用她听不懂的语言道:“有人来了!青煦!我们没有胜算也不能和大梁撕破脸!”
时繁泞听不懂,但并没有放下抵着垂序脖颈的手:“说大梁官话!”
垂序脸色阴沉,不复之前轻松的笑意,故意用蛊寨话道:“那她杀了我妹妹怎么算?”
对面两人往洞口灌木丛中一滚,就将身形藏匿了起来。
而时繁泞依旧用匕首抵着垂序的脖颈,甚至刺得更深。
时繁柚疑心是有人来了,便闭上眼睛,继续疯狂想办法。
平心而论,她不想时繁泞好过,也不想大梁和蛊寨撕破脸。
她又不是圣人,撒点谎怎么了?反正到最后时繁泞的下场也最多是禁足。
时繁柚盘算着,如果时繁泞把过错都推到垂序头上,那她讲真话。
如果真的听系统的,全部推到她头上。
她不介意说点假话。毕竟她和梁祯帝的赌约还在呢。
思索间,她听见了不止一道熟人的声音。
最先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沈桉宸的声音。
沈桉宸声音颤抖着:“殿下,臣来了,殿下您……”
时繁柚睁开眼睛,入目就是沈桉宸哭红的眼眸。
“嘘。”时繁柚轻轻的说。
而来人还有孟家三姐妹,其中最小的是这次才一同出来游玩的孟月絮。
朝宁,沈知鹤,温茹霜等人都慌慌张张地围了过来。
但由于她被沈桉宸一把抱起,她们只能看见她的半张还算白净的侧脸。
时釉溯已经喊人拿下时繁泞和垂序了。
当混乱的场面好容易结束,时釉溯看着洞穴中的尸体,忍不住蹙眉看向时繁柚,问:“怎么回事?”
沈桉宸将时繁柚抱得更紧了些,脸色难看道:“殿下早就被打晕绑着了,你去审审你的好妹妹吧。”
时釉溯转头看向时繁泞,呵道:“庄宁,陈家姐弟和你刚刚,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垂序被压着跪在地上,而时繁泞站在一旁,手里面还握着匕首。
沉默半晌后开口:“是皇姐,皇姐杀了陈家姐弟,被我发现后绑了起来,垂序是帮凶。”
三言两语间,时繁泞就按照系统的要求把锅甩到了时繁柚身上。
沈桉宸眯眸,开口冷意更甚:“你确定?”
时繁泞心中有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点头:“驸马莫不是要包庇皇姐?”
可一转头,垂序就开口了:“庄宁殿下,奴婢明明……哦,对对对,奴婢是绾宁殿下的人!和庄宁殿下没有关系!”
时繁泞眼睛猛然瞪大,看向满脸“忠诚”的垂序。
时釉溯轻声问:“你确定是绾宁公主的人?”
时繁泞刚想开口,就被时繁柚的咳嗽声打断。
时繁柚一边咳,一边问:“我的头好痛,欸?沈大人?”
沈桉宸眸色温柔:“殿下,您醒过来了。”
而时繁柚一转头,看向地上陈家姐弟的尸体,大惊道:“我同陈小姐一起来找陈稚,怎得?”
说完头一歪,靠在沈桉宸肩上就是昏过去了姿态。
时釉溯心下大概有了判断:“庄宁,你现在说实话……”
话到一半,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时繁泞转身,匕首径直刺进了垂序的心口。
时繁泞挑眉,“既然我的仆从背叛并诬陷于我,那我按律法处置,太子哥哥不介意吧?”
时釉溯一惊,看着脸上带着溅出来的血,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的时繁泞,刚想点头。
就听见了匆忙而来的尖细声音:“传陛下口谕!召见太子,绾宁,庄宁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