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两个人都闹了个脸红。
时繁柚抬手掩唇轻咳两声,“好了,过几天就可以看看昌江到底怎么样了……”
话说到一半,时繁柚蹙眉,书房门就被敲响了。
沈桉宸冷着脸,“进。”
府邸里的小厮推开门,气喘吁吁道:“殿下,驸马,陛下召见。”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胡子翘翘的公公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排人。
时繁柚认识这个公公。
就是每次都来宣让她禁足旨意的公公。
时繁柚脸色也不好看,起身走过去,和沈桉宸并排站着行礼。
公公翘着胡子,趾高气昂道:“传陛下口谕,宣,绾宁公主及驸马速速入宫!”
时繁柚没什么表情起身,道:“劳烦公公了。”
说完,沈桉宸抬眸。
身旁的侍从立马就奉上来一个荷包。
公公掂量了一下,这才笑眯眯起来:“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听闻殿下与陈家有所冲突,特意慰问。”
时繁柚点头,有点肉疼道:“好,多谢公公。”
公公转身,甩了一把手中的拂尘,声音尖细:“那就跟着咱家来吧。”
时繁柚轻轻戳了一下沈桉宸,用口型道:“不该给钱的。”
沈桉宸安抚道:“没事,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会要塞钱的。”
是啊,他们传个信的功夫,就收了一大笔。
皇家马车最不同的地方,想必就是挂在车边的金穗吧。
时繁柚扶着沈桉宸的手上了车后,还没来得及坐稳,马车便起步了。
时繁柚一时不察,向前一倒。
沈桉宸自己也还没有坐稳,就立马抬手去护住时繁柚。
时繁柚半靠在沈桉宸怀里,沈桉宸带着点不满:“怎得这般?”
“没事。”时繁柚瞧着冷着脸的沈桉宸,抬手点了点沈桉宸的脸:“好啦,笑一下吧。”
沈桉宸把时繁柚扶好,抿着唇微微笑道:“殿下,他们还这样对您。”
时繁柚摇头:“正常,沈大人莫气啦。”
沈桉宸垂眸,握住时繁柚的手。
不知不觉间,他们靠近了彼此很多很多。
在朝夕相处中,在日常欢笑间。
时繁柚回握了一下沈桉宸的手。
两人身上穿得衣服一向都是相配的。
时繁柚穿了浅绿色的,沈桉宸今日就跟着穿了件深绿色的。
正殿宏伟大气,以金,红装饰,尽显皇家威严。
而梁祯帝坐在朝南的高位龙椅上,眼神轻飘飘地看向殿中央下跪着行礼道两人。
梁祯帝轻声道:“起来,赐座。”
闻言,沈桉宸立马抬手,先一步抬手让时繁柚能扶着自己的手,更好得站起来。
时繁柚冲沈桉宸抿唇微微笑了一下。
宫女们将两把檀木雕花椅搬了过来,轻悄悄地放到两人身后。
时繁柚坐下,没什么表情:“父皇所召儿臣何事?”
梁祯帝不悦地抬手轻拍在龙椅扶手上,“无事难道不能召见你了?”
时繁柚垂眸,“不敢。”
梁祯帝叹气,“你和陈家如何起了争执?”
说着,就忍不住说教道:“你平日和庄宁起争执,朕还能靠禁足护着点,但若是和陈家起了,多数世家……”
最终梁祯帝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停止了说教,“你怎么就不能像庄宁一样,平日里不闹事呢?”
闻言,时繁柚忍不住轻嗤一声,抬眸定定地看向梁祯帝:“是吗?”
那一瞬间,梁祯帝立马想起来了之前的事情。
故意推到架子砸伤绾宁,毒害绾宁,嫁祸给绾宁。
一桩桩一件件,还有那些尘封在过去的事情。
梁祯帝叹气:“庄宁,她在改过了。”
时繁柚站起身来,抬手握成拳放在胸口,蹙眉道:“父皇,你真觉得她会改过吗?”
梁祯帝有点惊愕,紧随其后就是蹙眉:“绾宁。”
时繁柚深吸一口气,反而笑了起来:“不如父皇同儿臣赌一赌,就赌她还会诬陷儿臣。”
梁祯帝脸色难看:“胡闹!”
许是气极反笑,时繁柚笑容愈发僵硬:“父皇,您自己心中真的不清楚些什么吗?”
霎时,梁祯帝震怒,一掌拍在了椅子扶手上,扶手都应声出现了裂痕。
时繁柚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同样的冷硬:“父皇,您是天子,有何可惧?”
惧怕自己心中的乖乖女实则是另一副模样,怕心中好女儿实则是假的。
可是,她当时不就是这样吗?只不过是迟到的清算。
梁祯帝咬牙:“绾宁,你僭越了很多,长大了很多。”
他心里面不可能一点都不清楚。
梁祯帝叹了一口气:“好,若是你赌输了,你当如何?”
时繁柚笑了起来,站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面。
“儿臣自会以死谢罪。”
这场挑衅和解构时繁泞的面具,她必定会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