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繁泞打了个哈欠,起身笑眯眯地靠近时繁柚,从沈桉宸手里径直抢过茶杯,然后一手摁着时繁柚的肩,一手举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姐姐,不如一同去后院赏赏花罢。”时繁泞看着时繁柚的双眸,眸底滑过一抹瑰丽的紫色。
时繁柚的意识短暂被屏蔽了般,双眸空洞了一瞬,开口答:“好啊。”
沈桉宸深感不对劲,抬手牵住了时繁柚的手腕。
时繁柚回头,眼中已然清明,轻轻眨了一下,在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问:“宿主怎么了?”
时繁柚道:“给沈桉宸权限。”
系统操作道:“权限已给。”
沈桉宸一能听见系统的声音,看着周围凝滞般的时繁泞和江长风,急切道:“殿下,臣陪您一同去……”
时繁柚打断道:“不,一刻钟,我和时繁泞单独相处一刻钟,一刻钟后你来找我。”
沈桉宸不愿松手,时繁柚很干脆,拽出自己的手腕的同时,“系统,收回权限。”
系统看了眼快要哭出来的沈桉宸,最终选择遵从宿主的想法。
但还是偷偷给沈桉宸传音道:“宿主有危险的时候,你会听见我的声音的,权限一直都在。”
沈桉宸稍稍放心了一点,江长风就走了过来,也是笑吟吟的,“沈大人,不如我们聊一聊?”
沈桉宸大抵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此人对外人向来是清冷矜贵,高不可攀的模样。
于是沈桉宸十分干脆道:“没兴趣。”
江长风不死心:“为什么啊?沈大人告诉我罢,毕竟我们同为驸马……”
沈桉宸淡定地抿了一口茶,完全没有搭理江长风的意思。
待走到后院,时繁柚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颗巨大的树,占据了花园半数的位置。
而花则摆成了完全不符合宫廷栽花规矩的模样,是几盆几盆放在一起,凑出一个又一个又像叶子又像花瓣的图案。
桃花,对,很像桃花。
时繁泞领着她,一同站在了坐在了那颗大树下。
时繁柚垂眸,保持着眼神空洞的状态,就听见时繁泞说:“别装了。”
时繁柚也干脆,抬起头来,直视时繁泞。
不知道为什么,时繁柚感觉时繁泞好像要哭出来了。
时繁泞狠狠道:“我最讨厌你了!凭什么,凭什么你总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你不应该也讨厌我吗?我明明都按照恶毒女配的模样扮演了!”
“不应该看到我就烦吗?为什么你一直能泰然自若,衬托得我像一个小丑。”
说着时繁泞站起身来,一只手护在胸口上,质问她。
“为什么,不能表现的特别特别讨厌我!”
时繁柚抿唇,虽然感觉时繁泞有点神神叨叨的,但还是轻声问:“所以你叫我过来想要干什么?”
时繁泞的动作顿住。
然后突兀的笑了起来,张开双臂。配合着身上的衣服,时繁柚感觉时繁泞好像马上要飞走了一样。
时繁泞昂头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时繁柚点头,平静地眸光不知触及到了时繁泞的哪根神经,时繁泞眼神一凛。
瞬间,时繁柚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脱离了身体,只能看着时繁泞笑着捧起自己的脸。
然后不知道灌了什么到她的嘴巴里面。顺手还从她袖口在抽出了丝帕来。
用她的丝帕裹着什么东西。
明明时繁泞是笑着,甚至可以说是狞笑着,可是为什么眼泪却不断的从她的眼角滑落呢?
下一秒,时繁柚听见系统的尖叫声,口中苦涩味出现了。
时繁柚蹙眉,看着时繁泞自己也就着吞下了一大口不知名的东西。
紧接着时繁泞双手搭在时繁柚肩上,扯住时繁柚的手臂,借着衣服的遮掩。
看着就好像时繁柚在打她一样。
没几分钟,沈桉宸和江长风以及一干人快速走了过来。
入目便是时繁泞静心准备的场景,以及口中止不住涌出来的鲜血。
时繁柚深感时繁泞喂的东西劲头反了上来,强撑着推开时繁泞,跌跌撞撞走到沈桉宸身旁。
江长风跑过去抱住时繁泞倒下的身体,带着哭腔喊:“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时繁泞举起丝帕后,脱力般昏迷了过去。
不等时繁柚辩解,她也晕了过去。
沈桉宸抱住时繁柚,冷声呵道:“沈久,都出来吧!”
江长风一惊,慌张道:“绾宁公主疑似毒害庄宁公主!沈大人想干什么?豢养暗卫,打算杀人灭口吗!”
沈桉宸脸色阴沉,“控制住他们,将太医和陛下一起请过来。”
“今日,若是让这污水泼到了殿下身上,你们都等着死吧!今天我就要个水落石出。”
说完,轻蔑的看了江长风一眼,轻飘飘道:“暗卫一事臣自会去和陛下解释,江驸马还是想想怎么保全自己吧。”
罢了,沈桉宸稳稳的抱住时繁柚,眼底是溢出来的担忧:“将府医和张大师都请过来。”
刚刚在外人面前都还镇定自若安排的沈桉宸一看到时繁柚紧闭的双眸,眼圈都红透了。
沈桉宸在心里默念:愿满天神佛,护佑我妻,护佑大梁绾宁公主。
他本不信神佛。
可是他现在竟只能求遍神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