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换上了夫人发髻,可未施粉黛,格外清冷如霜月。
沈桉宸牵着时繁柚的手,带到了站定等候的几人面前。
几人规规矩矩地行完礼之后,沈桉宸才开口道:“殿下,这几位分别是朝宁,慕朝,谢惊澜,以及不放心朝宁跟过来,朝珩。”
时繁柚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很快,一行人便在醉生阁最顶上的亭台水榭阁内坐定。各自的下人们都在门口静候着。
桌上摆着几样款式简单的糕点。
时繁柚坐在沈桉宸身旁,不停地轻轻深呼吸。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挑起话题,就听见谢惊澜坐姿随意的往椅背上一靠,戏谑的打破沉闷的气氛道:“嚯,咱们朝宁妹妹怎么不像小雀了?”
慕朝轻咳一声,“嗯”了一句。
这一句话成功惹得朝宁不开心了,脆生生道:“谢惊澜!你要我在公主面前揍你是吧!”
谢惊澜挑眉,看向比他们还要拘谨的时繁柚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耸了耸肩。
朝宁自然是立马看懂了谢惊澜的暗示。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
沈桉宸拍了拍时繁柚放在膝上的手,下一秒朝宁就主动走了过来,坐到了时繁柚身旁。
时繁柚端着往常的微笑,眼睛亮亮的看向朝宁。
朝宁主动拉着时繁柚道:“绾宁公主,你平时有什么喜欢的吗?”
时繁柚眨了眨眼睛,轻声道:“抄写经文吧。”
朝宁疑惑:“为什么呀?”
时繁柚轻笑,“说来也有意思,我经常被父皇罚,之后慢慢的就喜欢上了。”
闻言,朝宁蹙起细眉,拉起了时繁柚的手,转移话题道:“下次我带汤圆一起出来,我们可以一起抱汤圆!”
时繁柚顿了一下,问:“汤圆?”
朝宁笑盈盈道:“是我舅舅从南边带回来的稀罕玩意儿!你若是欢喜,嗯……”
朝宁想了想,道:“下次我央着舅舅再带几只回来。”
时繁柚捂唇笑道:“不必了,我少能养活活物。”
不知为什么,时繁柚说起话来总是带着点抹不掉的,让人心疼的,尤其是沈桉宸,哀伤。
偏偏又是用格外轻松的语气说出来的。简直是,让人怜爱异常了。
谢惊澜冒出了句话来:“殿下!其实我很好奇,赐婚宴上,听见她们那样诋毁您,怎么没想到掀桌呢?”
时繁柚的眼睛猛地亮起来,“我本来就是想要直接掀桌的,不过沈大人先一步开口了。”
说着,就看见谢惊澜用嫌弃地眼神看了一眼沈桉宸。
朝宁惊讶道:“原来殿下你也和谢惊澜一样想过吗?当时坐在台下谢惊澜就想过。”
慕朝补充了一句:“谢惊澜还想过其他很多的不同掀桌方式。”
霎时,时繁柚惊喜道:“当时没有直接掀桌简直是一大遗憾!”
谢惊澜清朗笑道:“诗会时殿下您也表现的太过大度了,换我必是要从头到脚骂一番才能解气!”
时繁柚抿唇,颇为不好意思道:“我不太会骂人,况且那也太费事了。”
朝宁在一旁,无奈道:“你们两个,居然能聊起来?欸,谢惊澜也不简单。”这都能和本来初印象温婉大方的绾宁公主聊到一起去。
慕朝沉稳道:“他什么不敢聊。”
谢惊澜应了一句:“哎!多谢夸奖。”
沈桉宸坐在一边,只能默默扯住时繁柚的袖子,生怕老婆被拐跑了。
谁知道谢惊澜和时繁柚两个人居然这么合拍。若是早些认识在一起,整个上京城恐怕都要翻过来了。
时繁柚笑吟吟的,转头就对上了沈桉宸安静地盯着她的眼眸。
也不知道这样静静地看了她多久。
朝宁晃了晃时繁柚的手:“殿下殿下!你别和谢惊澜走太近了,会被带坏的!”
沈桉宸立即也扯住时繁柚的袖子道:“嗯,殿下,要离他远些。”
就连鲜少说话的慕朝和朝珩两人也连连点头。
谢惊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抱臂道:“你们这就是看不惯我和殿下有共同话题!”
慕朝默然道:“是怕你明天就带着公主把上京城翻个翻。”
谢惊澜立马拖长了调子,“怎么可能——最多气气那个庄宁。”
时繁柚掩唇轻咳,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生无可恋道:“宿主,你和本统说实话,之前是不是收敛了?”
时繁柚不解。
系统继续道:“我之前怎么没能及时发现你和谢惊澜他们几个同辈的在搞事这个方面,这么有共同话题呢?是皇宫限制了您的本性吗?”
时繁柚轻咳了一声,回应系统道:“也不是,只是恰好聊到了这个话题而已。”
虽然但是,系统看着自己的能量值,最后选择了恭喜:“恭喜宿主不到一个时辰就完美完成了支线任务。”
亭台水榭阁的门被推开,大约也是见里面的客人聊得火热,现在好不容易顿了一瞬,赶忙上菜来了。
用着透亮的琉璃盏,盛着精致的菜品。
由切得细如发丝的豆腐摆成流云,被清淡的鸡汤覆盖着,上面飘着几粒用小枣雕成的鱼。南瓜与百合一同制成的几只黄鹂站在流云旁。
白灼的秋葵摆在山药泥小山上,淋盖上透亮的酱汁。
诸如此类的菜式丰富,怪不得醉生阁如此赚钱。
时繁柚的手被沈桉宸强硬的从朝宁手中抢了回来,“殿下,用膳罢。”
说着,还不忘贴心地从袖中抽出丝帕,挨个擦拭时繁柚的手指。
看的时繁柚真是哭笑不得。到没有了早些时候的尴尬。
系统倒是感到很奇怪,能量值怎么好像涨了很多?
这般想着,似有所感般探查了一番,便与同样探查它的能量体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