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繁柚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揽住梅雪的肩,将梅雪护在身后,打圆场般笑道:“妹妹这么也来的如此之早?”
时繁泞的双眸瞪了梅雪一眼,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着手指,滚圆的指尖在阳光照射下带着些许粉红色:“姐姐,这不是答应父皇要监,督,你抄写吗?”
梅雪的手攥成拳头,却顺从地被时繁柚推着远离了房间。
时繁柚轻声细语道:“听话,去端点糕点来。”
青竹也在一旁拉住梅雪,沉默半晌后才缓缓开口:“听,公主,的。”
青竹说话有点小结巴,和爱哭但嘴皮利索的梅雪刚好相反。
“青竹!”梅雪又泪眼汪汪起来了。
青竹牵着梅雪的手,一边给梅雪擦眼泪,一边走去小厨房。
打发走了这两个,时繁柚回头,就对上了时繁泞明显似笑非笑的表情。
只可惜,穿着藕粉色的襦裙,到像是小孩子撒娇。
时繁柚撩起袖子,一身烟青襦裙,长发被简单的挽起,露出了节雪白的手臂,带着浅笑,走到书桌前,示意:“妹妹是要在哪里监督呢?”
时繁泞拎起裙摆就是“噔噔噔”几步,先一步坐到了桌前,双臂环胸抱着:“你站着写吧。”
说着,仰起头,趾高气昂地藐视着时繁柚。
时繁柚微微蹙眉,倒也没吭声,提起笔就是开始抄写。
笔尖在纸上流畅的游走,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配合着经文,流于纸上。
墨碇里或许掺了金粉,写出来的字在透窗洒下的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时繁泞没安分几刻钟就开始呼来喝去,不是要倒茶就是要水,用来洗涤手指。
甚至为了方便她欺负时繁柚,她还让所有奴婢都不许随意进来干扰绾宁公主练字。
从水中抬起手时,还要故意泼水到纸上,看着时繁柚写好的经文糊成一团。
这样干了,还要笑着问:“哎呀呀?姐姐的经文怎么变成这样了?这可不合格哦!”
时繁柚硬生生扬起一个微笑,“听说妹妹也写得一手好字,不如给姐姐展示展示?也好让姐姐我学习学习。”
闻言,时繁泞仰头,得意洋洋道:“那是自然,笔,递上来!”
在把笔放至时繁泞手心的那一秒,系统出现了:“宿主,您这是?”
时繁柚勾唇,“现在还是孩子心性,恭维两句就上套了,等着瞧吧。”
系统装鹌鹑:“看来宿主很胸有成竹嘛!”
时繁柚没理它,就看见时繁泞自信满满地握住笔。
“系统,探查解析。”时繁柚语气冷了下来。重要的事情可不能忘记了。今天,她会拖足够长的时间的。
时繁泞洋洋得意地落笔,一大团墨水就滴在了纸上。
而她并没有把袖子挽起来。两个字之后,袖底被墨水沾染了个透透的。
这不是一个公主该有的样子。
时繁柚笑盈盈的眸底,是深不见底的冰寒。
时繁泞还觉得自己写得特别好,笔走龙蛇的对着一旁的经书就是一通抄写。
都不需要时繁柚继续下套,自己就乖乖写了一整张纸。
写完收笔,回头一看,字迹全部模糊在了一起。
和一旁时繁柚之前抄好的经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繁泞的脸颊爆红,抬起袖子想要挡住脸又看见了自己袖底的漆黑。
深吸一口气,时繁泞没有缓过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时繁柚立在一旁,颇为好心的伸手拽了时繁泞一把,把时繁泞拽住,没有直接摔在地上。
要是真结结实实地往地上一摔,她估计能在皇宫里面被禁足半辈子。
毕竟现在时繁泞才是父皇手中的掌上明珠,她?只不过是先皇后的遗孤,生了一副和先皇后一模一样的性子与容貌。
时繁柚把时繁泞安置在最近的椅子上,听到动静的梅雪在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殿下,怎么了?”
垂序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绾宁公主,庄宁公主怎么了吗?”
时繁柚看着瘫在椅子上昏睡的时繁泞,道:“庄宁正兴致勃勃地为本宫演示如何抄写经文。”
闻言,垂序站了回去,梅雪则是偷笑起来。
最后被垂序瞪了一眼。
系统幸灾乐祸道:“宿主宿主,她怎么把自己气晕了啊!哈哈哈!”
时繁柚扶额道:“行了,总之她晕了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
系统问:“那宿主打算怎么办?”
时繁柚轻声道:“你继续解析,我模仿以前庄宁的字迹写一遍就好了。”
其实也不用过多解析现在的时繁泞是不是外来灵魂了。
看一眼这个字迹就很明显能知道,内里换了一个人。现在的她,只不过是,求一个真假。
她的妹妹,曾经是全皇宫最疼惜的孩子。
因为她在外面受了六年的苦。
可是这个外来的灵魂堂而皇之替她享受了荣华富贵,还让她变成这般面目全非的模样。
时繁柚,有点不甘心。
她想要夺回自己的气运,同时,想要找回妹妹。
父皇看出来了吗?没有。
时繁柚落笔,字体圆润,像一汪澄澈的湖水。和先前的是两种字体。
终于,属于她的宣判和真相随着系统的嗡鸣声和时繁泞一瞬间迷茫的双眸一同揭开。
“宿主\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