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利亚和诺亚感到了一阵恶寒，“那个人的恶趣味，你懂的。”

诺亚也装模作样地摸了摸鸡皮疙瘩，然后对利亚严肃地说：“你以后不能这样了，你知道吗，你太好骗了，这种你都信！”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除了你，我还要迎接其他人的谴责。”

“这能让你长个记性！”

“你再说，我赶你走了，你个小孩懂什么？”

“你每次不在理都这么说！”

诺亚还想再说点什么，门口又传来动静。

利亚条件反射地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她今天已经接受了太多道德审判，脑仁都疼。

来的是个送花的。红色卫衣，鸭舌帽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一束黄玫瑰。

“您好，利亚女士的病房……”

利亚松了口气。

那人把帽子往上抬了抬。

利亚认出了那张脸，“杰克逊？”

“嗯哼。”

气松早了。

诺亚猛地转过头，“忧郁敏感肌肉男？”

“你找死？”

杰森·陶德——不对，现在是杰克逊，红头罩手下那个据说很能打也很能洗衣服的普通员工——站在门口，手里那束黄玫瑰颜色正好。

他看了利亚一眼，又看了诺亚一眼。“路过。”他说。

利亚：“你路过医院？”

“医院不能路过？”

“……能。”

他将黄玫瑰放在了利亚病床旁，“骗你的，我来看看你。”

“你也看了新闻？”

“对啊，我看到了我们善良的利亚小姐为了拯救老奶奶而被绑架，全屏观看。”

利亚在心里打赌他刚刚一定在外面偷听，但是听到这个，利亚用手捂住了脸，“我真的丢人丢大了！”

“看出来了，哥谭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你乐于助人，长个记性吧，好好小姐！”

“伤怎么样？”杰克逊问她。

“轻微脑震荡。”利亚说，“检查做完了，医生说观察一晚就能走。”

杰克逊“嗯”了一声，然后问，“智商和精神方面有没有做检查？”

“查了！我没事！”

“你今天不用上班？”利亚问杰克逊。

“调休。”

“洗衣店还调休？”

“洗衣店不调休。”杰克逊面不改色，“我调。”利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杰克逊觉得他在盘算怎么跟老板申请同样的待遇。

提到了老板，利亚让诺亚出去给她买青蛙味的巧克力，诺亚翻了个白眼就出去了，好吧好吧，又是成人话题，把他支走。

利亚目送诺亚离开，然后开始朝着杰克逊发牢骚。

“天啊，你知道老板多过分吗？”利亚不说话了，等着杰克逊问她。

杰森等了半天，想听听利亚怎么说他过分，见利亚不说话了，他只能配合利亚，懒懒地问：“怎么了？”

“不行，我不告诉你，你太敷衍了！你应该这样问。”利亚切换了一脸好奇的表情，用急切的语气说：“怎么啦，怎么啦？”

杰森只能照做，“怎么啦，怎么啦？”

“他把我一个人丢下了！蝙蝠侠和夜翼以多欺少，老板打不过他们，我英勇上前，用身躯挡住了战火，我跟老板说，让他先走！”

杰森没说话。利亚等了两秒，抬起眼睛看他。

“你怎么不问然后呢？”

“然后呢。”杰森的语气平得像熨斗烫过的床单。

“然后他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利亚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半张脸，只露两只眼睛在外面控诉，“他说‘他们确实不会怎么你，我走了’，然后他就走了！你见过这种人吗？”

杰森看着她。

他见过。他自己。

他走了不是挺好的。”他说，“你又没事。”

“那不一样！”利亚把被子扒拉下来，头发蹭得乱七八糟，“我跟他说快跑，那是客气话！客气话你懂不懂？正常情况下他应该说‘不行，我不能丢下你’或者至少说‘你撑住我叫人’！他怎么就——”她顿了一下，“——就真跑了。”

杰森没接茬。

他低头看了眼床头柜上那束黄玫瑰，把包装纸的一个角往里折了折。

“你希望他不跑？”

利亚卡壳了。“……也不是。”她把脸别过去，“万一蝙蝠侠真动手呢？他又打不过。”

杰森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他打不过？”

两个人打一个，肯定打不过啊。”利亚理直气壮，“虽然老板挺能打的，但那可是蝙蝠侠加夜翼。我好歹帮他挡了一下。”杰森没说话，他把那角包装纸折好，又抚平。

“所以他跑了是对的。”他说，“你让他跑的。”

利亚被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又张了张嘴。“……话是这么说没错。”

“那你还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