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戚暖暖都是从一个肚子里面爬出来的,凭什么戚暖暖享受的待遇她一个也捞不着?就因为那个不用出一分力的名义上的爹不一样吗?
她想不通。
“你懂什么!”张小花狠狠地拍了拍桌子,破口大骂,“我给她嫁妆是因为这样可以在房子上加上你妹妹的名字!以后你弟弟就算去镇上也能有个地方落脚!”
“你要是也能给我找到个镇上有房的姑爷,老娘也能给你拿彩礼!就你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这么好的姻缘给你都接不住,我看你自己能找到个什么东西!”
话刚说完,张小花还觉得气不过,站起来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最后才走过来一把揪住了戚姜的耳朵。
“你这个臭丫头,你要想去镇上打工也行,你要是把工资全交上来,我就让你去,不然你这辈子也休想离开!”
耳朵上传来的剧痛不仅拉扯着她的身体,还拉扯着她的神经。
其实在有打工这个念想的时候,她就料到过会有这么一遭。
初三那年她还在上学,张小花就从家里杀到教室揪她出来退学回家扒苞米,过往的场景和现在的一幕在眼前重合——
她早该料到的。
明明已经想好了,这一次要乖乖地说一些好话讨好一下他们,这样肯定能让自己的路走的顺顺利利。
可是她还是无法克制地生气了。
强压着心底那即将破口而出的冲动,她死死地握拳忍着那股想呕吐的怒意,让自己的指甲掐进肉里,逼着自己冷静乖顺。
“对不起妈,我错了。”
“我刚才是说着玩的,我去打工就是为了减轻你们的负担,弟弟以后上学用钱,工资自然是攒给你们用的。”
烧灼,这些恶心的话在烧灼着她的胸腔食道,火辣辣的疼。
但她不得不说。
记忆中的不知道多少次的反抗到头来只会换得一身伤痕,如果她想要达到目的,必要的就是忍。
甚至她开始怀疑自己在梦里过的那么窝囊,就是因为这个忍字决贯彻了自己的一生。
这很好,说明她擅长了忍。
如今只要自己稍稍哄哄他们,就能够得偿所愿。
果然,看见她乖了下来,张小花也终于松开了手,嫌弃地拍了拍。
“你能有这点觉悟就好了,别想耍什么小心机,在你妈我这里没用!”
眼看气氛缓和起来,戚暖暖暗中白了戚姜一眼,又扭过头去和张小花谈,“妈你别生气,姐姐会听话的,以后我就是镇上的人了,只要姐姐有一点歪心思,我都能很快的了如指掌。”
“妈,你还是得先考虑考虑我的事情,你早上到底拿了多少彩礼?”
原本以为给彩礼的日子还要很久,却没想到今天早上戚姜一走,周家就派人来了,仿佛生怕戚暖暖跑了一样。
只不过张小花防着人,这彩礼的数量一点也没让戚暖暖看着。
而此刻。听见这话,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张小花立刻支支吾吾起来,“不是说好了给你拿两千当嫁妆么,至于你的彩礼钱还有用呢。”
听这意思,周家送来的彩礼钱肯定远远不止两千,戚暖暖自然不愿意放弃,“妈,两千块钱哪能买一个房子呀!到时候拿过去了都丢人,周家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可是卖了自己才换来的钱,她这一次绝对不可能放弃!
戚暖暖一想到上一辈子嫁到村长家,一分钱彩礼也没有,只有张小花打发给她的五百块钱。
那些日子,她不知道要受多少的冷脸……回忆让她打了个哆嗦,她当即转过脸来,恶狠狠地给了戚姜一个眼神。
戚姜虽然心里还堵着,可是也心领神会,“妈,你不是一直说想让弟弟去城里上学么,现在人家上学都要户口的,你现在体体面面地拿了钱,日后弟弟上学也轻松啊。”
“没错没错!我这个当姐姐的,肯定能让咱弟考上大学的!”
这话算是说到戚姜父母的心坎子里了,他们两个的心思都铺在戚旺祖身上,一想到能为他以后打通路,就不自觉地眉开眼笑。
就连一直不参与重大决定的戚庆铁,此刻也不由得放下筷子板上钉钉,“就这么定了,你去把那嫁妆钱拿出来给暖搞房子,至于买地的钱,就让姜丫头拿几个月她的工资来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