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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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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然,你确定好和我一起去北京吗?”某个闲暇,那个叫余晖的白面书生,焦急等待

他的回应,她抿着唇角,厮咬着它,缓缓应口道:“不知道,我哥哥,他还没回来呢!”

“那你哥哥不回来,你就不能去了吗?这可是决定你一生的大事,可不能再半点疏忽。”

他生性不悦起来,急怒的提醒着她,她默自低头不语。

这些日子,为那些事情,她老上火啦!哥哥会及时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她也吃不准,她一时又想起,哥哥临走时留给她的那些话语,似乎隐隐暗示着什么……。

哥哥有相好的了,背着她的老父亲,怕是逆水行舟,生米做成熟饭也不一定,这是某个转身时候,哥哥隐晦告诉她这个倚重小妹的,一个草原女子和他在一起,她真的难以想象,向来直爽懂事的哥哥怎么就这么不堪,和一个与自己极不相衬的牧区姑娘情深似笃的好上了,难道只是因为那里太过荒凉、寂寞,以至于精神空虚,急寻个伴吗?还是因为所谓的爱情吗?她不能平心尽味索及这些突发而至的事情,似乎父亲至今还蒙在鼓里,她不敢将实情告诉他,如果父亲知道了这些,那他可能真的受不了,那他多日多年来的一切努力将付诸东流,她难以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番情形,真的不能告诉他……还是等哥哥回来再说吧!只是个时间问题,沉晌半天,她悠悠吐了一口气。

“那好吧,明天我就报名去。”

“这就对了嘛,我们肯定会在一起的……到那时,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故宫、天安门,然后……”不得尽说,他爽意的大声笑着,见着他如此的兴奋不已,她一时却又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总是觉得心里绕不过的不是那么踏实,一天见不到哥哥回来,她心里就没太多底气,甚而发慌,父亲不知疲倦的终日操持那些,近乎又苍老了许多,时不时的哮喘病就会发作,还是病倒了,只是因为他,盼他早早回来,而久治不愈,她横下心来……最终还是亏心放弃了,告诉他实情,她决定还是写信催催哥哥,要他早点回来,哪怕回来再回去,她很希望,哥哥的回来,能明示她,该何处何从,即便有那么一线机会可以到北京去,那也是需要一笔不小费用的。没有哥哥的应允和扶持,她是很难脱身,办得到的,现在哥哥可是这个家庭唯一的支柱,哥哥的好坏牵系着全家人的幸福和命运,这是而今不得不正视的现实,哥哥再次回信了,说他很忙,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让她安心的学习,在他没回来的这段日子里,尽心尽力的照顾好他,他们的父亲,一来二去,她有些恨那个女人了,是她拴住了哥哥,拖住了他,要不是她,哥哥纵使不能早日回来,但至少可以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筹划未来,如若不能和他去北京,那将意味着什么,她清楚的,尤其近来,于晖总是不遮人眼的时不时出现在左邻右舍的眼眸里,显而易见,每个人的心里都很明白,那种深层意味和心思。

“于晖,于晖,你个可恶的家伙,是你,都怪你,是你,你们避迴我不得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闷透了,……我恨你,我恨你们……”她时不时的也稀里糊涂的跟他们跟自己较劲,于晖的家境不错,是个双职工家庭,父母又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知识分子,对于她与余晖的交往,并不持否定意见,但也并非那么认可,她毕竟只是普通工人家庭的子女,家况虽不至于那般清贫,却也没什么可与之相匹配的资本。门当户对,严格来讲,始终是横直在她们面前不可忽视不见的门槛。她能有什么,只能以优异成绩,别无旁路,她对自己的前途感到很悲观,失望,不再是以往哪个时候乐观向上,一片光明,只是因为这年前年后大抵不多又不长的功夫与光景,门不当,户不对,这个冷僻、生厌的字眼,几自在她心底翻江倒海起来,似乎由来已久根深蒂固,已完全淹没和抵销了于晖带给她的那些冲动的快乐和激情。

自从哥哥来信,明白无误的告诉她,他已决定娶草原那个女人啦!她似乎就少了往日应有的多少憧憬,多了一些静寂着的惆怅。

“莫然,看你这些日子闷闷不乐的,怎么啦?不舒服吗?”于晖细心觉味着问着,也是漫过她那层层裹着不快的面庞,心有不安的再次打量着她。

“也……没什么。”睹见他关切的问,她随即打断了思绪,将头脸移向一边,眼里辍动着不明就理的光闪忧郁。

“莫然,这可不像你原来的样子,就是因为明年即将的高考吗,舍不得这里,是吗?”他正视着他,没有给她留有什么余地的追问着。

“不是,都不是,我就是想……”顾虑重重,她真不想和盘托出她心中的焦虑困惑,那样似乎也于事无补,更或是伤了她浅里透外的自尊心,寂寂无聊之中,她坐在公园一处隐蔽的长廊上,抚着不自垂在身边的那一缕细枝,轻意扯下一片枝叶来,漫不经心的赏味着它,尘土模糊了它的经络,显得是那么的脏兮、破败,不堪入目……晃动着,抖落着,浅浅绿意才显露出来。

“想什么呢?是在想我吗?”他不加掩饰,打趣的问,又不近含着那般天真。

“想你……怎么认为都好啦!”她不置可否,即是不能坦露心迹,也不能以缄默不语来敷衍他,纵然目前她们之间的关系确非昔日那种朋友、同学可以相谓,摆明了是那种一捅即破,不言而喻的特殊关系,但却远未到可以谈婚论嫁的地步。

“那你承认是在想我喽,没关系的,我们迟早会在一起的,你到哪儿,我就跟到哪里!”他满天真、稚气的表白着自己,她不惟心底有了一丝隐含着的触动,一时欣喜着,外露着,没了那般惆怅,进而满眼,满脸全是绽放开来的暖意,爽兴自然的抿嘴笑着。

“这就对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非要整日愁眉苦脸的,未老先衰吗?可要担心将来没人要的哇!”他喜庆不无逗趣的说着,身子又向她这边贴近了过来,一只手已是搭住了她的手畔。

“我就这样,爱要不要……懒得理你。不过话又说过来,我可没强迫你呀!你可也要想好了!”她娇嗔含怨的应语着,言语之中自是有着那么一份细重。

“只要你不介意,我是可以强迫的呀!”他悠地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轻气的撩拨着她有见松散凌乱的鬓发,徐徐的用嘴唇来滑动着,似是春风吹拂在面上,好暖、好痒,虽未有实质介入,但他轻喘流动的阳刚气息,已是令她面颊潮红,心跳得厉害……她有意想避开这来不及多想的感觉,也有心回过脸去看他……转瞬回眸的刹那间,他的面颊平铺直叙的贴附着,轻轻柔柔的,鲜同一抹清风滑过水面,不经意的两瓣唇擦肩而过,那似沾未沾,似露未露的一悸犹存的感觉顿时在心底荡漾开来,她顾盼生惜的睁大眼睛望着他,他非但没有窘涩,而是迎合着她那潭秋水,垂下眼帘,珍视着她,就这样,不知觉味,不识风趣的相互望着,眨眼间,已自贴合的两张脸,两片唇翁,触碰着,不自含在了一起,拥动反复着,少了挣扎的体味,尽是不休的缠绵与索味……。

“你还想我吗?”她喃喃自语道。

“不想……你定下来了吗?”他再次逡巡着她那圆润,湿滑的脸亲昵着说。

“亏你这时还想得出,定什么?”

“定什么?一吻定终身呗!”他大言不惭的朗声说道。

“你真坏,点尽人家便宜,还想……”她瞬时拥紧了他,栖伏在他柔软的肩膀上,满面绯红的瞧望着他。“你真的喜欢我吗,真的希望,愿意咱们在一起吗?”她不免有些混沌起来,放下熠熠生辉的眼帘,梦吟般的喃喃自语着。

“那是自然,你不相信,我可是一诺千金的。”他喏喏的转头,又将唇瓣凑了过去,是那般欣慰有余、满足,可她霎时像是从梦中醒来,刻意避开了他那道诱人又恼人的气息,臂弯也不自由衷松弛着坠了下来。

“算啦!不想那么多啦,我该回去啦!”她猝然起身,僵直,面无表情的脱离了他的亲近与怀抱。

“你还没答应我呢!”他恋恋不舍的回味着,已是见着她焦急的身影逃离了他的自可掌控的地角。

“不可以,是吗?”他跺着脚,站在那儿发问,她也不知该怎么回复他,似乎这也正是她想要的那个答案,含默的眼神,期茫的身影已不能代表什么……

在老父亲病得厉害的那段日子里,她就不能像往常一样住在学校里,她紧张忙碌的往返于家与学校之间,她感觉很是疲惫,不堪就状,每天早晨起来,开火做饭,整理家务,见着他把药吃了,没大事,她才起身稳妥的赶至那火花路道口,等街那辆已经过时了的不成气候的公共汽车,这里到学校哦只此一站车,她必须早早的敢到那里,等候在那里,否则错过了这只此一辆的末班车,她就只能步行过去,或是返回家里骑行车代步,那是很费周折的一件事,她不喜欢那样,不喜欢挤公共汽车,更不愿骑车过去,除了中午不得回来,早出晚归,就成了她的惯性常态。

穿梭在往来的人流中,她的心情很是沉重复杂,她一时觉得这错拥不及的来来往往,恐怕就是不久的将来,将来要习惯过的生活,像众多人一样,忙忙碌碌的上下班,东拉西扯的四处奔波,即便他已是十八九岁的成年大姑娘啦!可她却有些畏惧时光的匆匆流逝,渴望从涌动的人流当中,快步跨进熟悉的校园里,她更是彷徨不定,担心,一旦从清净的校园里,再次融入相拥的人际里,那是怎样的一番体味,或许她只是想念很久以前的那个样子,在家里过着清净无忧的日子,在校园里尽兴挥洒她的青春,以往,父亲长年奔波在外,很少顾及上她们兄妹,她们兄妹就是这样来来往往于这里与那里之间,尚不觉得疲倦、乏味、孤单,不屑也似与她们无缘,可如今她一刻也舍不得那里,离开那里,就像丢了魂魄似的,进入到了那里,就又重新找回了自己,自是内心空虚,往来不易,让她们刻意青睐如此吗?留守在那里,就能守得住一切吗?自打上次某个间歇晨暇,他与她含羞的表达了爱意之后,她就莫名有一种瞬间欢喜过后的久远惆怅,她悔不该冒冒失失献了一吻,那一吻曾让她魂魄迭荡,心潮翻滚,进而也进一步迷失了自己,如果不是那样,她或许还能守得住一份矜持与待定,或许也不该有那么多的匪夷所思……。可这冲动的激吻,打破了原本的寂静,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研判自己的未来。

“莫然!周末放假到我家去吧!正好我爸妈都在。”她扬起眉头,错愕的呆望着他,他每每都是这样,形影不离的伴着她,要不是有老父亲的存在,兴许他会大大方方的邀请她,住到他家里去,尤其有了那一吻天长地久的魔力,他更是如胶似漆的粘着她,她倒不是腻歪这些,他讨人趣的话语,还是让人很为开心快乐的,难道这是让我见他的父母吗?她知道,他的家就在学校附近,每天他都是闲散的漫步过来的,招摇过市的像个游荡仔、公子哥,他母亲还曾是她初小时的班主任呢!父亲又是政府里的文职人员,一家人过着无忧无虑的令人垂涎的阳光生活,相比之下,这人与人之间还是有着质的区别的,近乎这种差别洽乎是天差地遣的,是不以人的意志和精神就可轻易转移和摈除的,这就像大剧院里的西洋歌剧,王子与公主,灰姑娘与骑士,高贵与典雅,庸俗与落魄,不可同日而语,等提并论。

“这样不好吧,我还是不去了吧!”她枉眉疑思了好一会儿,才游移不定闪躲着他的目光说。自从上了职工子弟学校,她还真没再去过几趟他家,虽然他家几时对她来说,并不是那么陌生,初小的时候,她可是经常光顾那里,闲庭信步其中,也未尝不可这么说,这只是源于她与他母亲亲密无间的师生关系。当然也有她与他同校同班的天然理由。

“怎么能不去呢!又不是去相亲,你怕什么?”他似是清楚她在想什么,故而有些生气,顽劣的说。

“明天我有事,家里一时也脱不开身,你是知道的。”她还是很坚定的回答道,她不知道,她要是去了,会是怎么样,但凡是有点不切实际的虚妄、意怯。

“明天是我的生日,你不想祝贺我吗?”

“噢?这倒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事,可是……”

“别那么多可是了,咱们可是有过……你不愿意,咱们一起过,不好吗?”他孩子气的搡着她柔弱下去的肩膀,惊愕之余,倒也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生日,也是这个月的,与他的生日也差不了几天的,可惜已经过时了,偶有余幸的是也恰恰是那个自己生日的当天,他们互献了成人前的第一个吻,日后,他还自诩的把它作为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进步,是具有跨时代意义的一吻天荒,他激情澎湃的畅想着不久的将来,可期可许的日子,可她细思极恐,不惟有些怨恨那个珊珊而来的高考了,如果不是那个尘封日久的高考,那么她们自是会想当然的留在这里,等待着国家给她们安排好的工作,机械厂,棉纺厂,粮油站……都是预期的,甚或还有福利房子,然后平静的不忧其扰的生活下去,可如今……她越想越反感自己,总是不期意,又想了那么多,脑子里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那好吧,咱们可说好喽,我可是要早去早回的。”

“那是自然,不会耽搁你太久的,我爸妈早已准备好了,就等您过去呢!到时,可别……咱们还是拉钩吧。”他喜笑颜开的顿语到。

“去你的,多大了,还玩小孩子把戏!”

“多大了,不知道,怕是该娶媳妇了吧!你不是时常捧着红楼梦,爱不释手,咋能不知道这些呢!贾宝玉,袭人初试云雨情,是哪一章那一节来着……”

“噢,你想得够多的嘛,可你也要知道黛玉葬花,梦回空转嘛?”

“我可不是……嘻嘻,闹着玩的,别当真……”

笑谈之中,自是多少让人可以释怀、释心。

那一日,她还是忐忑不安的随他去了。兴致之余,她不惟穿上了那身最为喜欢的经典连衣裙装,那还是哥哥上次特意捎给她的,很得体、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平日里,她都舍不得穿,正是这些日子过得太郁闷了,她也想就此打理一下心情,有了它,更添了一份雅致,几致驱散了以往不好的情绪,重新拾起那份自信与殊荣。

“我就这样去,好吗?”她轻转身形,很为欣赏的说着。

“挺好的!今天特别漂亮,谁见谁爱!”他眨了眨眼,赏心应着。

“不要贪嘴,我才不要这样呢!”

“那要怎样,要不……我找块红盖头,背你过去吧。”

“你想什么呢,真是俗气!”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说笑着,迈过了那道楚河汉界的石板桥,三拐两拐就转进了一道深邃幽深的巷子里,巷角深处有颗大槐树,花开尽落之时,还可见着一丝丝花片散落在地上,几至角落里,两人并肩在一处门楼前停了下来,她转眼回身,小巷里沉寂得很,怕是鸟雀都歇晌了吧!唯有正午明媚的阳光从那斑驳葱郁的树冠中透渗下来,影影丛丛的洒落在他们身前身后,初夏的日光就是这般清爽,飘逸,她的精神不由为之一振,一时抖落了些许既有的不安逸,移转身形随他一脚跨了进去。

记得上初小的时候,一到闲暇或是节假日,她便成了这里的常客,不只是来这里玩,也要在这里,在老师的监督指导下完成作业,不时也会帮老师打扫卫生,收拾庭院,当然也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专利,还有别的伙伴、同学,于晖他是老师唯一的一个孩子,只是他和她走得近一些,固显出奇出众,她又很文静、上进,自然更是讨老师欢心、青睐有别,自从大了一点,上了工校,她才来得少了,但也会来,在他家里,她是最受欢迎的学生,也是客人。这户庭院比她家的庭院要小上许多,但却另有一番意趣,满院尽是花花草草、芳菲满天,老师自是喜欢这个,不仅院子里栽满了草莓、夹竹桃,花盆里满了各式各样花卉,就连墙角,门外也别具匠心布置了爬山虎、绿藤,妆扮整个门楣庭院,小院成年累月被一种难得几见的青黄包裹、覆盖着,总是让人觉得意味深长,绵思既远,常见的刺槐、姜不腊、大梨花、甚而也有牡丹、荷花……经过老师的一番精心侍弄,小院四季花开不败,俨然是一处远离喧嚣陈杂,又独享其中的幽昧之地。清新,质朴、尘净,但凡她到了这里,都是会有一种耳根清净,不羁不绊的感觉,那时,尤其是在这等年月里,在她仅有的记忆里,就未曾见到过母亲,更为体尝过母爱,那时的她,她的老师无形中就成了她心目中那个久远了的母亲,那个家也变成了一贯羁留不散的故地,转眼,几载过去了,这里依然如旧,依然保留着那份古朴与执着,参差的果蔬俏丽挺拔,各式花草,执意竞相开放,一切都在她的臆想之中……。

你来了,快请进!老师似是早已等候在屋门口,微笑着招呼着她。

“阿姨你好。”她窘涩的顿语了,不知是因为自己和于晖有了那层尚待公开的关系,还是因为这几年,脱离了老师的教导,长大了的缘故,更或是一种基于世俗的礼谓不得已……她满眼望着老师,太过凄心,五十上下的她,鬓发斑白了不少……

“你还是叫我老师吧!我听着心里舒坦!”老师喜形于色的面庞边即闪过一记沉郁,她自是知道言语有失,一顺嘴浑然不觉这般喊着她,是过于生疏生畏了吗?还是真的陈于世故……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世俗化,以前曾有过的那份感觉怎么一时就变了味道,说没就没了呢!就是因为他和她有了那层更为紧密不为人知的关系吗?还是这些年很少想见来往,让大家彼此陌生,不熟悉了呢!她脸颊生热发烫,不可尽止的扯动身形进了屋。

“然然坐,好久没来了是吧!”

“嗯,一年多了……”

“功课忙吗?”

“不忙。老师,您也歇歇吧!我又不是客人。”见着老师忙东忙西捧来了茶水和点心,她不惟惭惭的说道。

“哪能这么说呢!你这么久,难得来一回……我还以为你把这里忘了呢!”老师不讥似嘲的一席话,还是让她打了个冷战。

“不,不是那么回事,是我太……”洽乎无语应对,也是情理之中。

“没事的,老师不介意,我倒听说,你一直住校来着,是吗?住校好哇!什么也不用操心,晖儿就不行,这么大的人,还让我们不省心。”

“妈!我哪让人不省心啦!还不是让您多个伴,多跟您亲近亲近吗!”于晖不耐其烦,透过母亲那张一丝不苟的脸,响声说着。

“嗯!……那是,就这点,还让人说得过去,然然,你爸身体好些了吧!”话犹未了,老师不忘热心的问了一句,让她心里一热,什么都释然了。

“他挺好的,就是老毛病时常会犯,让人挺揪心的。”

“嗯!那倒也是,年级大了,免不了的,你该常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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