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走到自己衣柜旁,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压底的睡衣,递给何以晨:“喏,你穿这个。”
何以晨接过衣服,拿起来放到自己鼻尖嗅了嗅,说道:“有远哥的味道,真香。”
“你他妈...”时远瞬间炸毛,一把夺回睡衣,狠狠地甩在何以晨屁股上,“滚!”
“好好好,我错了,你别生气。”何以晨认怂地拿回衣服,往洗手间走去,“我先去洗澡,洗干净了在床上等你。”
“流氓!”时远对着他的背影狠狠比了个中指,心里腹诽。
第一次见何以晨的时候,真他妈没看出来这人有时候能这么不要脸,简直变态。不过气归气,如果看到何以晨那张脸,好像又不是那么气了...
妈的,有一张漂亮脸蛋就是了不起。
等时远也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一时间有些尴尬。还好何以晨会找话题,他们渐渐从学生时代聊到工作。
“远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玩吉他的?”
时远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说道:“大概5年前吧。那时候在酒吧当服务生,看着表演的乐队在舞台上发光发热,心就痒了。”他扯了扯嘴角,陷入回忆中,“下定决心后,我还攒钱买了个木吉他,结果被坑了。同行的人告诉我,我那吉他只值800块,他么的那老板忽悠我说什么吉他是上好的胡桃木做的,音色很好,愣是坑了我2000块!”
说完,他又“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自己在网上找教程,天天练,天天练,手都起泡了也没停。”
“全靠自己?没找老师吗?”何以晨好奇地问道。
“那时候2000就已经是我一个月工资了!你觉得我还有钱找老师吗?”
何以晨想象着时远对着镜子、对着手机自己苦练的场景,不禁有些心疼。
“我对当时的乐队大哥死缠烂打,求人家教我,他不肯。后面我就帮人搬器材、买烟,各种脏活累活都干过,睡过火车站,这才摸出点门道。”
他把这些经历用如此平淡地口吻讲述出来,但何以晨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吃过多少苦,又是多么惊天骇俗的天才。
何以晨侧过身,手撑着下巴望着时远的侧脸,说道:“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有自己的目标。可是我...按部就班地读书、考学、拍戏,火了之后好像什么都有了,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没有真心的朋友,没有爱人,没有自由,很多东西也不是最初的样子了。”
他躺平回去,也望向天花板:“圈子里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人设要维持、饭局要应付、公关危机要处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观众和公司手下的傀儡...连喜怒哀乐都标好了价格。”
时远试着活跃他的情绪,自嘲道:“羡慕我干什么啊?你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有你那长相、那身材、那才华,我早就飘到外太空了!”
“可那些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你’。”
何以晨的声音又轻又柔,时远的心猛地一颤,瞬间不知道怎么回了。这人...又撩他...
见时远僵着不说话,何以晨又靠近了些,用更认真地语气道:“远哥,其实我,”
“停,”时远捂住他的嘴,“你要说你喜欢我,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何以晨瞳孔微微放大,看着近在咫尺的、那样饱经风霜又灿烂的脸,不自觉越凑越近,“那...我可以...亲你吗?”
时远没有躲开,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也对何以晨有感觉。
这是何以晨除了荧幕外的初吻,真正的、饱含爱意的吻。他亲得小心翼翼,带着新手的生涩。时远忽然伸手垫在何以晨的后脑勺,将人按向自己,加重了这个吻,他甚至伸出舌头,引导何以晨。
两人越来越激烈,安静的房间发出“嘬、嘬”的水渍声。何以晨也算是无师自通,竟然知道伸手摸人家腰腹,甚至XXXX
时远却是马上停止了亲吻,两人唇间扯出一缕暧昧的银丝。他用力握住了何以晨的手,眉头一挑,说道:“何以晨,我只做1。”
“如果你不介意我在上,你在下的话,我们就继续。”
何以晨眉心突突了两下,抿了抿嘴,说道:“远哥,没试试你怎么知道呢?听说button那个,很舒服。”
“很舒服你他妈怎么不试?!”
“远哥...”
“跟你没话说,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