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把【自己不仅被分手,还被一直当作晚辈的弟弟啃嘴巴子】说出来吧...他只能不断地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身体渐渐微醺,顾念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些...
他起身走向卫生间,脑子虽然还算清醒,但脚步微微有些虚浮。就在转角的时候,顾念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唔...”顾念后退了两步。
被他撞到的人显然也措不及防,只听“啪嗒”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从对方身上掉落,摔在了地上。
顾念稳住身形,抬眼望去。眼前的人身量极高,微卷狼尾,皮衣黑裤,小麦色肌肤,浑身充满了荷尔蒙气息。但...现在那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你他妈没长眼睛吗?!”
顾念本就心情不佳,被这么一吼,情绪也有点上头了。他撇了一眼地上的东西,是一块款式老旧,说不出牌子的手表:“抱歉,撞到你是我不对。但这表...看着也不是什么名贵款式,我三倍价格赔偿你吧。”
“不是什么名贵款式?!”时远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用更加凶狠的眼神剜着顾念:“你他妈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吗?”
他弯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表拾起来,可惜,表面已经出现明显的裂痕。他紧紧拽着那块表,脸色阴沉:“这是我妈给我的!是她攒了三个月工资给我买的!现在她躺在医院等着做手术...这是我身上最他妈重要的东西!”
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顾念的酒顿时醒了大半,他看着对方通红的眼眶,突然有种“我真该死啊”的懊悔感...
“对不起,那个...多少钱,我转给你吧!真的抱歉...”
时远显然已经不想再听,看对方道歉态度诚恳,他极力压下想把这个不识人间疾苦的公子哥暴走一顿的冲动,冷冷地甩下一句:“不用了,跟你这种浑身散发着铜臭(xiu)臭味的家伙说不清。”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念只好回到吧台,试图从瑞恩这里打探消息,他向来最讨厌亏欠别人,何况这次确实是他理亏。
“瑞恩,你认不认识一个,嗯...”顾念斟酌着开口:“留着狼尾发型,高高壮壮,看着有点放荡不羁的男人。”
瑞恩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顾念,你说的该不会是,”他指了指对面位于Club中心的舞台:“那个吉他手时远吧。”
顾念顺着他的手望过去,舞台中央,一支乐队正在纵情演奏。而位于左侧的正是刚刚在卫生间偶遇的男人!他正抱着电吉他,专注地拨扫着琴弦,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感,电吉他在他手里发出狂野的嘶吼。
时远?原来他是个吉他手...顾念回过头来,继续问瑞恩:“你跟他熟吗?知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
瑞恩似乎说到这个就来劲了,他八卦地跟顾念分享:“不太熟,不过他可是我们这儿的传奇人物。”
顾念好奇起来。
“我跟你说,他来上班的第一天就把一个挑事的顾客暴揍了一顿,被老板骂了还敢理直气壮地顶嘴。听说他以前是小混混,初中刚毕业就出来打工了,不过...虽然说他没什么文化,对音乐这块倒是痴迷得很!Club里面点歌的一半都是他的粉丝,大家都说他弹吉他像龙卷风一样,横扫全场,轻易能让人燃起来。”
一下说太多,瑞恩顿了顿,咽了下口水继续道:“说他是Club摇钱树不为过,但是他又偏偏性格暴躁,总是惹事,所以老板对他是又爱又恨!我们隔三岔五都能听到他的八卦,今天跟老板出去吃饭直接转桌啦,明天又带两个小弟白嫖酒啊,后天又暴揍一个王八蛋什么的...”
“哦,对了对了。你说他家里的情况,我只知道他妈妈好像生病了,前几天有好心的同事给他捐款来着...”
顾念抓住了重点,继续追问:“那你知道他妈妈在哪个医院吗?”
瑞恩终于发现点不对劲,他狐疑地反问:“顾念,不对劲啊...你不是那种会突然对人感兴趣的人,什么情况啊?”
顾念摸了摸鼻子,心虚地道:“刚才不小心撞到他,把他重要的东西弄坏了。所以...想找机会补偿他。”
“哦 ~ ”瑞恩点点头,随即瞪大了眼:“你把他东西弄坏了?”
“嗯。”
“那他没揍你?”
“没。”
“运气蛮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