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班就在本层,林歌叶和梁安风省了去看考场的功夫,吃过晚饭洗过澡,便回到教室。
本来他们是想看看教室里有没有人放电影的,但这是考前最后一天,留在班上复习的同学比比皆是,要是再拿教室电脑放电影,制造噪音,无疑是影响他人学习。
好在两人早有预料,这周返校时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买了几本杂志。这一个晚上看看杂志,教别人做做题,再跟复习累了的朋友聊聊天,也就过去了。
学校把期末考压在两天内考完,每天要考三科,时间比较赶,第二天早上八点就要考语文。
而且虽然期末考临近,但再紧张的学生,晚上在宿舍总免不了聊几句天。同学们十一点多才睡觉是常态,早上又要六点多起床,只能睡六七个小时,再加上冬天早上本就令人无精打采,所以早读的时候,整个班都有些半死不活。刘进喜实在看不下去,建议他们趴着补会儿觉,自己则在讲台坐着,让有问题的同学来找她。
林歌叶聊天向来不会聊到太晚,而且由于之前被霸凌的经历,他早就练成了在他人聊天的声音中入睡的本领。因此他的睡眠十分稳定,不容易受到波及,故而此刻他也是少数几个没有趴桌子睡觉的人之一。
他无聊地看着作文材料,柳溪在讲台上问刘进喜题目,其他朋友都睡了,包括梁安风。
今早起床,林歌叶看到梁安风有些昏昏沉沉,问他怎么回事。梁安风说昨晚他莫名其妙地失了眠,从十一点半躺到三点才入睡。
“可能是太兴奋了。”那时梁安风说。
毕竟寒假即将到来,他们也做好了去云南旅游的攻略,万事俱备,只剩这么两天时间,说不兴奋当然是假的。
而且这个寒假,梁安风是完全自由的,想怎么过,就能怎么过。
林歌叶起身去洗手间,路过梁安风,用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挥了挥,撩动几根立起来的头发。梁安风没察觉。
七点二十,刘进喜把睡觉的同学叫醒,大家开始布置考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林歌叶和梁安风懒得再复习,便走到十八班门口,在走廊上吹着风聊天。
“有点冷。”林歌叶往自己手里哈气,“感觉写字都写不动了。”
“然后等下又一个半小时就写完。”梁安风打了个哈欠。
“那还真不一定。”林歌叶说着,压低声音,“你觉得这次我们谁会考第一?”
“看到语文试卷就知道了。”梁安风把笔袋放到围墙上,手臂交叠着放上去,“要是语文很简单的话,哼哼。”
“你哼什么哼。”林歌叶笑了起来,“要是李明浩听见肯定要说你ooc了。”
“我猜他应该不知道ooc是什么意思。”梁安风说。
一阵风吹过,林歌叶的刘海被撩起来。他按住头发,跟梁安风说:“不要把别人想得这么孤陋寡闻,他在25班考,你等下可以去问问他。”
“不去。”梁安风一摇头,动作像小孩子恃宠而骄。
林歌叶又一次笑起来,转头看向面前的树,不说话了。
风很大,树梢被吹得弯弯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时不时掉一两片下来,蝴蝶一样落到花坛里。林歌叶觉得很惬意。
广播响起,林歌叶和梁安风进考场坐好,等待监考老师发卷。
期中考的语文已经难倒一大片人,按理来说期末考不会太难。事实也的确如此,拿到试卷后林歌叶翻了翻,考的都是很常规的题型,除了作文稍微有点怪。
作文材料给了关于时间的三句话,大意是说时间是最温柔、也最残忍的事物,问考生有什么想法。
林歌叶抬头,看了眼梁安风的背影。梁安风坐得笔直,校服外套勾勒着臂膀的轮廓。
铃响,林歌叶开始答题。他答得很顺利,行云流水地写完前面所有题目,可以说是下笔如有神,然后花十分钟构思了一下作文,便又流畅地落笔。
考完语文,教室内外哀嚎一大片,大部分都在抱怨这个不知所云的作文。林歌叶在嘈杂中走到梁安风身边,问:“你觉得怎样?”
“还可以。”梁安风说,“作文一开始不会写,后面发现也没有特别难。”
“嗯,我也觉得。”林歌叶点点头。
半小时后考物理,物理试卷是正常难度,写起来没什么问题,林歌叶检查完后便开始发呆,撑着头,盯着答题卡上自己的姓名,脑袋空空,什么都没想。
考试的时候觉得时间慢,但考完又觉得时间很快,两天的期末考一眨眼就过去了。这次期末考总体来说没有特别难的科目,大概是学校善心大发,希望同学们能过个好年。
上次大扫除没参加的同学要留下来大扫除,其他同学收拾好东西便可以离开。
林建业来接二人回家,不过他们在宿舍里也有点要带回家的东西,所以得让林建业多等一会儿。林建业本来说要进学校帮他们,林歌叶觉得自己能行,就没答应。回到宿舍后,林歌叶拿出这周带到学校的大袋子,把床单被子什么的死命往里塞,最后袋子塞得鼓鼓囊囊,他得抱着才能拿稳。
然而除了被子,他们还有其他东西要收,无奈之下只好向现实低头,林歌叶向林建业求助,林建业带着一辆拖车走进他们宿舍,跟宿舍里其他同学打过招呼,然后把林歌叶和梁安风装被子的袋子放到拖车上,轻轻松松就下了楼。
林歌叶和梁安风在后面跟着,看着林建业威风堂堂的神态,有些哭笑不得。
路上他们还遇到张雅晗和宁羽希,两个女生笑嘻嘻地跟他们打招呼。等她们走开,林歌叶给林建业介绍了一下,说她们一耳光是公主,一个是旁白。
上了车,林歌叶和梁安风挨在一起,林建业问他们:“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大后天。”林歌叶说,“下午一点的飞机。”
“那得在机场吃午饭了吧。”林建业说,“到时候我送你们去机场?哦不对,那时候周一,我得上班,那还是你们打车去吧,钱我出?”
“不用吧。”林歌叶摇摇头,“打一趟车也不是特别贵,实在不行还能坐城轨。”
“行吧,那安风这几天要不在我们家住吧?这样方便一点。”林建业又问。
梁安风考虑了两秒,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