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上补习班的周末有些无聊,尤其是林歌叶和梁安风还都不玩游戏,比大多数同学少了种消磨时间的方式,就更加无事可做。
林歌叶心想干脆看书好了,就在梁安风的书架上搜寻起来。
他看到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心脏一颤,把它抽出来,问梁安风:“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梁安风说,“应该有一两个月了。”
“有什么感想吗?”林歌叶眯起眼,笑了笑。
“没什么感想……但是开头和结尾都很漂亮,尤其是结尾。”梁安风确有所感,不自觉压低了声音,“‘一生一世’。”
这句“一生一世”如热流般流遍了林歌叶的全身,梁安风分明只是在重复简单的四个字,却几乎让他有热泪盈眶的冲动。
在这种冲动下,他说话都变得直白起来:“其实我那时候就在猜,你书架上有这本书,会不会是为了我买的。”
他没说“那时候”是什么时候,但他相信梁安风能听懂这含混的说法。
“是。”梁安风承认得很直接,但视线却瞥着桌面,“那时候是想……就是想试试别人的爱好。”
林歌叶伸出手,指尖轻触梁安风的脸颊。
“后来发现自己实在不太喜欢看这种文学作品。”梁安风抬起眼看他,“语文成绩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好。”
“你很细腻啊。”林歌叶的指尖轻轻滑到梁安风的嘴边,“细腻的人语文都不会差。”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梁安风低低地笑起来,振动透过皮肤传导到林歌叶的手里。
林歌叶凑过去,亲在梁安风鼻尖上。
梁安风也吻他,两人轻轻碰唇,然后梁安风问:“今天要不要出门?”
“嗯。”林歌叶点点头,“好久没去江边了,想去江边散步。”
“好。”梁安风握了握歌叶的手,很凉。
吃过午饭,两人便坐地铁去江边。元旦节的时候公园里搞了些跨年活动,许多喜庆的道具被布置在公园里,现在也没撤走。所以公园里氛围还是挺热闹的,来散步的人很多,在午后熨帖的阳光里漫无目的地沿着江走。中年人拿着手机拍视频、小孩手里捏着轻飘飘的卡通气球、小贩招呼着路过的行人,人声嘈杂但不吵闹,很温暖。
公园里有个计数器,上面写着“我是新年第xx个来东江边散步的人”,计数器旁边有个按钮,按一下数字便增加一个,现在已经被按到了35974。
林歌叶扯着梁安风的衣袖往计数器的方向走,他去把数字按到35975,然后让梁安风给他和计数器一起拍张照。
他半蹲着,双手捧在计数器数字下方,眼睛看着镜头,笑得很温柔。
梁安风拍好照片,自己也去按了一次,数字跳到35976。林歌叶给梁安风拍了张姿势一样的照片,然后他拿两张照片发了朋友圈,没有配文案。
拍完照,他们也像其他人一样,无所事事地沿着江流散步。
潮湿的水汽和温暖的阳光一同藏蕴在空气里,再被江风带着流向人的面庞。林歌叶感到心旷神怡,勾住梁安风的脖子,说:“我给你买个玩具吧,你想要什么?”
梁安风无奈地眨眨眼:“你记得你给我买的那个奥特曼吗。”
“记得啊,那天我还遇到罗梓涵和贺诚。”林歌叶说,“所以奥特曼你放哪了?我一直都没看见。”
“在我衣柜的角落。”梁安风说。
“怎么这样,这可是我精心给你挑选的赛罗……呃,应该是赛罗吧?”林歌叶说着,有些疑惑地看向梁安风。
他小时候觉得奥特曼太闹了,一直没看,所以奥特曼就不认识几个,只认识最有辨识度的贝利亚、以及最出名的迪迦。
“是戴拿,你怎么不认识。”梁安风笑着戳他的脸,“不过我也不认识,是后来查的。”
“戴拿就戴拿。”林歌叶用勾着梁安风脖子的手轻轻碰梁安风的喉结,“我精心为你挑选的戴拿,你竟然把它放在角落。”
“其实我是怕被梁伟成他们看见。”梁安风被林歌叶碰得有些痒,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一圈,“那个小兰就被看见过,还好他们没做什么。”
“那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放在桌子上。”林歌叶说。
“可是把戴拿放在桌子上好丑啊。”梁安风认真道。
“……那倒也是。”林歌叶叹了口气,“哎呀其实你想放哪就放哪吧,我就是随口一说。”
梁安风抓住面前林歌叶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一口歌叶的手背,道:“等以后我把它放到桌子上。”
林歌叶感受着手背中心的那点凉意,笑了笑。
跨年期间,公园遵循传统,做了一条独特的廊道——其实就是在某一段路上搭个棚子,棚子里再挂满彩色装饰,美其名曰“迎新华道”,但看上去很土。然而这个土土的华道却占据了将近一百米的距离,但凡散步想散久一点的,都得从这个棚子里走一遭。
两人走着走着,就来到这个“华道”前,林歌叶看着棚子里大红大紫的彩色丝带,有些不理解地扶额:“到底为什么老是搞这种装饰。”
“每年都会搞吗?”梁安风以前没怎么来过,有些好奇。
“也不是。”林歌叶迈步走了进去,“之前市区还可以放烟花的时候,公园跨年就只会多摆点摊,不会有其他什么东西,因为烟花的氛围已经够好了。”
梁安风点点头,跟着踩上棚子里有些乱糟糟的地毯:“我觉得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