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姐,你不觉得奇怪吗?”秦子林问周静。
“哪里奇怪?”周静反问道。
秦子林说:“为什么最近什么事情都会跟这个李明曦扯上关系?连钱副队的死,我感觉也和她有关。”
“凡事要讲证据,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和她有关。”周静说着系上了安全带。
“话是这么说,但她为什么去找曹川啊?曹川那个案子当初是钱副队办的,我记得当时曹川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但KTV门口那么多人都看到他打了人,他冤在哪儿了?”
“犯罪分子刚开始被抓到的时候都会这么说。”周静说着发动了车子,“按理他出来应该有些日子了,但是一直没有他的消息,真是个麻烦。”
“会不会他是主谋?李明曦在协助他?”
“什么事的主谋?”
“钱副队的死啊,那技术人员不都说刹车有问题,”秦子林分析道,“说不定是人为的,还有嫂子给你的那些空信封,那里面的信是不是都被钱副队烧了?”
周静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但她心里很清楚,那些信封里的东西就是被烧了,因为吴淑芬那天说过,在钱贸仲死的前几天晚上,闻到书房里传来烧纸的味道。
“钱副队到底惹上谁了,他是警察啊,怎么会怕别人威胁?”秦子林看着周静。
周静也看着秦子林,两人出奇一致地沉默,这种事两个人心中都有预设的答案,不过现在还不是说出口的时候。
“回去吧,回去理一下,最近得盯着李明曦一点。”
转眼就到了周五,期中考结束后,放学的时间比以往早了一些,李明曦打扫完教室卫生,就背着书包出了教室。
她刚一出教室,就看到江与洲站在他们教室外的走廊上,左顾右盼,好像是在等人。
看到李明曦从教室里出来,他立马迎了上来。
“我有个不懂的地方想问你。”江与洲摊开手中的笔记本。
“什么问题?”李明曦知道江与洲不是为了问自己问题,而是有别的目的。
江与洲四下看了一眼,低声说:“你之前不是让我观察那家KTV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哦?是什么?”李明曦好奇。
“那家KTV好像有纠纷,上次我碰见有个人来闹。”江与洲说。
“什么纠纷?”
“我打听了一下,那人好像是一个女服务员的家属,精神不太正常,她老说KTV草菅人命,害死了她妹妹。”
“那女服务员怎么死的?”李明曦很敏锐。
“有人说是喝酒喝死的,说很多人拦她都拦不住,她非得喝,最后人没了,一直抚养她的姐姐也精神失常了。”
“噢……”这件事的确有点奇怪。
“这算是不对劲的地方吗?”江与洲问。
“算,谢谢你及时告诉我。”李明曦说道。
“不客气,”江与洲没着急离开,他又四下看了一眼,低声道:“你是不是在调查朱筠的事情啊?”
李明曦一激灵,她刚想回不是,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江与洲这段时间帮了她不少忙,于情她确实该说点实话,但是于理,她肯定不能跟江与洲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打死也不能。
江与洲见李明曦不说话,又说:“哎,我知道我不该问,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是学生,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还是挺危险的。”
“你说得是。”李明曦有些敷衍。
“总之要小心,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江与洲说着就要走。
“你等一下。”李明曦想起来书包里还有中午买的一瓶饮料,她急忙打开书包,把饮料拿了出来,“最近几次都麻烦你了,我也没什么机会感谢你,这瓶饮料你拿着。”
“不……”
不等江与洲拒绝,李明曦就把饮料塞到他手中。
“你收着吧,以后有机会再给你买点别的。”李明曦说。
江与洲捏着饮料,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不远处的走廊上有几个同学,正看着他们这边哧哧地笑。
“谢谢。”说完江与洲便几步窜回了教室。
李明曦也没多在教室门口停留,她急忙下楼,准备回家。
距离上次让肖叔叔找那些车的行踪已经过去四五天了,今天晚上是她和肖一进联络的日子,她有些紧张,怕他们发现什么,但又更怕他们什么也发现不了。
李明曦一边走一边琢磨如果万一他们什么也没发现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家卖日化用品的商店门口。
“大甩卖!全场大甩卖!样样三元……”
喇叭的叫卖声,把李明曦从思绪中唤了回来,她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除了她的一角,远处还有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
李明曦从未见过他,但她立即感觉到这个男人很不一般,她没有声张,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建材城走。
这个人会是谁呢?警察吗?还是那些人的爪牙?
李明曦一时之间无法确定,她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了建材城大门附近,就在这时,她又发现前方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肖一进,他的小货车停在路边,而他,则靠着车抽烟。
看到李明曦过来,肖一进眼角微动。
李明曦紧张极了,她很怕肖一进过来找她,这样一来,她和肖一进之间的关系就有暴露的风险。
紧急关头,她佯装咳嗽了两声,蹲下身子,整了整鞋带,过了几十秒钟,她又站了起来,发现肖一进已经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