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曜本来惦记着早上的事,为此忐忑了一天,想着徐符遥回来之后肯定要和自己闹别扭,所以早早赶回来去超市买了好多东西,贿赂一下徐小同志,结果一看早上神采奕奕出去的人,回来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他立刻两步化作一步走过来。
“怎么了?今天不顺利?”
徐符遥摇头,累的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不要借你肩膀靠一靠?”
徐符遥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没有忘记早上的事情。
“怎么了?”甄曜装傻,甄曜拿腔,“不是吧徐老师,你该不会还想着早上的事吧,我不是跟你说了这很正常吗,就是因为咱俩关系好才可以这样,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要远离我吧?”
说罢,他豁达地顶顶左边的肩膀,“靠吧靠吧,只借你靠三十秒。”
徐符遥真的很累了,看着面前宽厚有力的肩膀,他让自己忘记了那些糟心的不愉快一头砸了上去,声音闷闷地,“让我靠一下,我马上就好了。”
甄曜受宠若惊,有种看到自己家的猫第一次上床怕惊跑它不敢乱动的感觉,但他手上还拿着铲子,不能回抱住他,只能单手拍了拍徐符遥的后背。
“还好吗?”
徐符遥闷闷地“嗯”了一声。
甄曜低头瞅着他小小的发旋,舔了舔唇,得寸进尺地将把他往自己怀里压了压。
“唔!我要被捂死了!”
“好好好。”甄曜现在是一点也不敢得罪他,使劲往后撤了一大步。
徐符遥难得看他反应这么大,顿了一下之后就笑出声,早上的阴霾总算是翻篇了。
可能就是甄曜说的,现代社会很正常吧。
“饭马上好了,你先坐着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桌子上有我给你买的水果捞,你先吃。”
徐符遥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心里也没那么压抑了。
吃饭的时候,徐符遥慢慢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跟甄曜说了。
甄曜听完之后沉默片刻,突然问他。
“你还想不想继续读书?”
“啊?”徐符遥怔了片刻,也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我现在有的不够了,但是如果有时间,如果有机会,那我想继续学习。”
甄曜胳膊肘支着桌子,托着下巴,“那好,说说你的想法吧。”
徐符遥沉吟,“高中学历在这个地方不够用了,想继续当老师的话我需要获得这份职业的敲门砖,比如学历提升,这是现阶段我能做到的,也是我想了很久的。”
“比如呢,具体你要做什么?”
傍晚的清风从敞开的窗子刮进来吹拂徐符遥的头发,他把手放在桌子上,双眼放光,仿佛看清了未来的方向,郑重道:“我要参加明年的高考!”
甄曜听完噗嗤一笑,“你已经23岁了,备考一年,大学四年,研究生三年,你这是打算从头开始啊。”
徐符遥眼中的光芒噗嗤熄灭一半,迷茫了,“高考已经是我能获得那两个如果的最佳选项了。”
对面的人噙着毫不在意地笑,亲手倒了杯茶递到他跟前,“没有那么多如果,这些你都有。”
只要徐符遥不明白的事,他就会微微蹙眉,眼尾上抬,用水润的眼睛看着你一眨不眨,嘴唇抿地紧紧的,直到揭晓谜底。
甄曜自然受不了他这么盯着,维持了两秒就不自然地咳嗽一声,站起来走到后面的桌子上,拿给他一份资料。
“这是聂永青教授现在在研究的项目,前不久我向他推荐了你,他决定给你一周的时间,如果你能完美的答出这份考卷,你就可以直接进入他所在的研究小组,这样你就能清除一切不必要的阻碍,直接从终点开始,不过你通过之后不是过去上学,是过去上班。”
直接从终点开始。
像有颗离膛的子弹拨开云雾,一下射进了徐符遥的身体,这句话产生的震荡让他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任由它若口被敲响的钟一般来回盘旋在脑海里。
徐符遥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受,但是现在的他看着甄曜,胸口鼻尖都胀得发疼,指间攥着那沓子纸逐渐收紧。
这些都是当年的他都未必能接触到的东西。
而甄曜一共交给过他两份这样的纸。
一份,在麟州,给了他身份。
另一份,在首都,给了他未来。
这么好的人,他要如何去回报。
甄曜看的出他激动,但还是把他拉回座位上,替他摆好碗筷,“好了,距离交卷还有一周,你现在可以好好把东西吃掉了吧?再给我敷衍地往嘴里塞米粒我就立马收回来了。”
徐符遥重重点头,圆滚滚的眼睛里乘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雾蒙蒙的,他握着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饭,脸颊都鼓起来了还不忘对着甄曜笑。
甄曜心软的一塌糊涂,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眼前的这位青年,并非池中之物,他值得更大更远的舞台,去展现他的能力。
幸好,无论是远方还是高地,现在的他都有能力站在他身边。早一点,他还没站稳脚跟,自己都飞不好如何去帮他,晚一点,可能他已经被恶心的利益场熏陶的彻底丧失本心,没有热情再去施以援手。
他们相遇的刚刚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徐符遥早早洗漱完,还乖巧的告诉甄曜,自己给他放好洗澡水了。
甄曜当下惊喜得不得了,拿着东西就进了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半个小时之后,一出来就看到徐符遥卧室紧闭的大门。
甄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