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进宫以后,就彻底失了她的消息,没想到时隔多年,她找来了「暮隐」。
身影已经到了「八百烟」楼下,除了她,还有跟来的云翎和怀荒,脚步声从下而上,越来越清晰。
白薇回到塌上坐着,眼睛望向门口,直到几人推门进来。
纪逢歌理了理衣裙,在白薇对面坐下。
白薇看了眼她腰间悬挂的宫牌,问道:“你现在是什么位分?”
“入宫伴驾多年,幸得陛下垂爱,现下是「昭仪」的位分。”
兰若童子举着酒坛出现,她抬手拦住:“我不喝酒,可以的话给我杯热茶吧。”
闻言兰若童子点点头,抱着酒坛从窗户飘浮离开,不一会儿就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看它烫得龇牙咧嘴,云翎无奈接过茶,轻轻地放在了纪逢歌面前。
“多谢。”她掀开盖碗轻轻拨动茶汤,顿时房间里香气四溢。
云翎也在一侧桌前坐了下来:“昭仪的上头只有四妃和皇后,看来你很受宠嘛。”
她耳根发烫,眨眼垂眸,面上只淡淡笑道:“这么多年,是有些情分在的。”
“看起来你在人世混得不错,怎么还需要来找我?”说话间,白薇的眼神又在她身上游了一圈,光金饰就得有十斤,还有各种翡翠玛瑙。
纪逢歌将手收回端坐,搓了搓微红的指尖:“我想拜托你找个人,啊不,是找个妖怪。”
白薇往后挪了挪,一只胳膊搭在扶手上斜靠,神情慵懒,毫不客气地回绝:“我这里没有找人找妖怪的业务,请回吧。”
纪逢歌似乎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紫檀小方匣,置于桌上打开之后,往白薇的方向推了推。
她解释道:“这是定金。”
众人只觉眼前一晃,整个匣子在灯火的照耀下仿佛闪着金光。
待回过神来定睛一看,里面是塞得满满当当的金锭,大小均匀的马蹄形状,整齐地堆叠着。
好漂亮的金子啊!
白薇顿时眼睛发亮,从中拿起一块放在掌心颠了颠,是十两重的规制。从外形来看,色泽明亮,品相极好,底部还刻有「大唐金库」的字样,想来纯度应该也很高。
她看着亮闪闪的金锭子上映出自己的脸,不免有些心潮澎湃。
纪逢歌见其来了兴趣,赶忙开口,轻声与她商量:“十万两可以吗?只是……我今日没带这么多,毕竟携带如此数量的黄金出宫也不是易事。不过你放心,若是你答应,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送来的。”
“十万?!”云翎忍不住惊呼,心想你怎么这么有钱啊!
连在房间里溜达的怀荒都怔了一下,瞪大眼睛投去目光。
白薇低头沉思,手指轻叩桌面,十万两黄金的诱惑力有多大就不用说了,只是……
“说实话,这不是我的强项。你知道的,我亦有所寻,千年未得。”
纪逢歌自然知道白薇说的是谁,她眼似水杏,顾盼流连,想起之前的听闻:“或许——我有他的线索。我知道一个地方,曾有神迹出现,可能对你有点儿用处。”
“当真?”白薇一瞬间变了脸色,神情冷峻,久久地凝视她的眼睛,想从中探出一丝真假,“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她双眸微动,没有躲闪,只郑重地点了点头。
良久,白薇移开视线,合上匣子:“说吧。”
这是答应了。
纪逢歌松了口气,想起刚才他们讨论的悬赏令,她先问道:“你们知道为什么要捕杀玄鸟吗?”
“和你要说的事情有关?”云翎头脑敏锐,一下子就感知到了。
纪逢歌点头应了一声:“嗯,或者说,它才是罪魁祸首。”
它?
云翎想起了悬赏令里有一具体的描述:黑背白腹,两翼和尾羽为青玄间色。
难道是……
纪逢歌也不卖关子了,捋了捋思绪,直入正题:“事情的起因还得从徐美人怀孕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