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心提了一下,上前道:“方才晏安和洗墨回来了,侯爷似乎对她们要学的礼仪很感兴趣,与她们一块去了管家训导的院子了。”
“饭也没吃?”
“回夫人,晏安带了些街上的吃食,侯爷吃了似乎挺喜欢的,便说不用朝食了。”
摘星走到餐桌前,拿起一碟装在瓷盘里的烧卖,“这份是给您留的。”
魏婵扶额无语一笑。
昨日刚说可以出去走走,今日就不见了人影。他哪儿是对礼仪有兴致,分明是在躲着她。
颠倒男女想想看,在这个世界上,若是女子被男子看到了心衣,大约也会有一段心里不舒服的阶段。
不对,若如此而论。她岂非成了登徒子?
想到那个纯情的什么似的姬月承,似乎并不知道,他那身子早不知被自己看过多少遍了,魏婵顿感哭笑不得。
“侯爷还说……”摘星见她叹气,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犹豫着不敢往下讲。
“继续讲。”
“侯爷还说,中午和晚上也与晏安洗墨一起吃饭,让您不必等他。”
摘星快速说完,偷偷呼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摘星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她实在看不懂。
以前不论夫人如何冷情,侯爷总想法设法近着贴着,就连公务都要搬到夫人隔壁的房间来做,怎么如今夫人回头了,侯爷倒要躲着了?
还有昨日……算了算了,还是别想那么多了,看不懂的也不光今天一天。左右不耽误升掌院涨月银就好。
就这样,摘星揣着一脑子的疑惑,想着魏婵夫人昨日的提拔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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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魏婵依旧是泡在了翰墨轩。
有齐侯相的官方信报,以及涿州人蒋蟠来望辰城收粮一事,基本可见涿州旱灾情况复杂。
然信息探查需要时间,也不知寒雁部何时才有回信。倒不妨先思虑一番,若是有最坏的情况发生,该如何应对。
如是这般,时间匆匆而过。
晚上掌灯时候回到藏珠院,留给她的还是一盏微弱烛灯,一条泾渭分明的枕头线,和一个假装睡着的背影。
以及随着她往床边靠近,而越发大声的心音。
【门响了,是婵姐姐进来了吧。】
【今天躲了婵姐姐一天,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这还是穿越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呢。】
【说什么看小霸王她们做入职培训的,其实,一整天都在想着婵姐姐,也不知道婵姐姐有没有想我。】
【是被子滑动的声音,婵姐姐已经上来了吗?快闭住眼睛啊姬月承!!不能让婵姐姐看到我还没睡着。】
魏婵侧倚在床头,恶趣味地伸手将姬月承脸侧的秀发拨开,眼前人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紊乱起来。
【啊啊啊啊,婵姐姐在撩我的头发!!!不会已经被发现装睡了吧,不要啊,如果被发现了,一定又要被欺负了……】
好吧,看来她这个登徒子还没有被原谅。
手指收回,魏婵躺回自己的位置。
【呼——还好还好,没有被发现。】最后一道劫后余生般的心音传来。
又一日。
“夫人,侯爷说,‘今天是晏安和洗墨训导的第二天,承上启下,至关重要,所以他要去给她们俩加油打气。’”
虽然不知道“加油打气”是个什么意思,摘星仍硬着头皮模仿着音调复述。
“好,退下吧。”
朝食用完,魏婵未立即起身,而是看着一旁的空位若有所思。
莫非那带子有别的说法?否则,只是看到个心衣带子,值当他臊到两日不与她说话见面吗?
今天晚上问一问吧,没了他在旁边叽叽喳喳,倒还真有点太安静了。
这边想着,突然一道清越的调子划破空寂,似百灵啼鸣,如山涧水越。
魏婵灿然一笑,走出门外,从还未落尽的树上,揪下一片还带着点嫩绿的叶子,也吹出一道相似的叶笛音。
两道音调在藏珠院的上空追逐、交织,如同两匹奔腾在原野的骏马,自由自在,豁达无拘。
一曲终了,余音似仍在耳边回绕。魏婵一个纵身,无声跃到墙沿。
藏珠院如今的守卫规模可拦不住她了,她踏过屋脊,越过几道围墙,落入镇北侯府后方的一道空巷中。
而后看着不远处那道久违的身影,笑道:“果然是你。”
那人似乎没有预料到她的出现,眼睛睁大,嘴巴微张。
下一秒,方才充当乐器的叶片飘然而落,他向她飞奔而来。
“我们走。”
急促的呼吸,激动的音调,还有握住她手腕的紧绷力道,都在向魏婵传达同一个信息。
“霍烈,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旁边人的紧张地拉拽下,她不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