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想着逃跑,看来精神头不错。”
“魏姐!”朱晏安大喜道,她想回头看看,可惜身上五花大绑,“哑巴”还跟她背靠背完全转不了头。
“侯爷说你们帮了他的忙,所以要招你二人入府,以五年为期,你们意下如何?”
“愿意愿意,我们愿意。”朱晏安背对着门口欣喜应道。
“你呢?”魏婵看向与朱晏安一起的少男。
“我……”
还没等他回答,朱晏安连忙催促道:“喂,快说愿意,快说啊!”
少男道:“我也愿意。”
魏婵问道:“入侯府,是为奴为婢。这真是你自愿的?”
少男比朱晏安大几岁的样子,看上去也更稳重懂事一些,然而他此时认真地看着魏婵。
少男道:“我愿意,无论安安要去哪里,我都会陪着她、保护她。我相信安安的识人能力,她如此敬佩您,您一定是个值得追随的人。”
少男稚嫩的脸上,闪着坚毅的神情,那种对某个人没有理由的信任,让魏婵恍惚想起某个故人。
魏婵向摘星吩咐道:“带他下去吧。”
“是。”摘星应了一声,上前给“哑巴”解了绑。
“这位大人。”少男犹豫道,“安安不和我一起吗?”
“傻哑巴,快去!你留下我就能留下!”朱晏安拼命往后昂头道。
她还记得魏婵之前拒绝她的话,生怕“哑巴”一个犹豫,魏婵又改变了想法。
如是这般,少男一步三回头跟着摘星先行离开,房间中只剩下魏婵和朱晏安两人。
魏婵帮朱晏安解开绳子,坐到了她的对面。
“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你留下了吗?”
“哼,这有什么难猜的,”见她只让人带走了哑巴,朱晏安撅着嘴巴酸道,“我给你找了个顶顶好的小厮呗。”
魏婵拿过桌子上的茶壶,摆了两个茶杯,倒满茶水后,将其中一杯放在了朱晏安面前。
“是因为你聪明、坚定。最重要的是,我信得过你。”
朱晏安登时高兴起来:“我就知道我魏姐有眼光!”
魏婵说道:“我先来给你讲讲,‘靖疆大将军’班师回朝后的故事吧。”
朱晏安两眼发亮,几乎要把脸贴到魏婵的脸上:“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吧魏姐。”
魏婵喝了一口方才倒的茶,茶水还温热着,但泡的时间太久,十分涩口。
“她用军功换了官位,女扮男装去抚远郡当郡守。上一任的镇北侯承诺,若是她政绩上等,就会让她一直做下去。
“而她也确实做得很好,只一年,就让这个新开拓的郡,人心归拢,外民俯首,在曾经荒无人烟的土地上,开出了两千多顷的良田。”
“后来呢?”朱晏安开心地追问,“镇北侯是不是又给她升官了?”
魏婵抬头环视这个狭小的厢房,仿佛在用眼睛丈量整个藏珠院。
“后来。她被召回望辰城,五花大绑塞入花轿嫁给镇北侯,从此大门不得出,被软禁在这座院子里。”
急转直下的走向,令人诧异。
朱晏安不相信地反驳道:“不可能?凭什么?这不公平!镇北属国有一半是她打下来的,她是属国的大功臣!”
“她是大将军,以一敌百,谁也打不过她!她怎么可能……没有人能困住她才对!当时五万乌桓军围攻,她都逃出来了!”
看到一个素昧平生的孩子,为自己喊冤叫屈,是件很奇特的事。
魏婵微笑地看着这个孩子:“她现在同样逃出来了。所以,才能坐在你的对面,邀请你成为她的同伙。”
“同伙?”朱晏安愤怒与愤愤不平,被这个词汇熄灭,她期待地问道:“魏姐想让我做什么?”
“我们一起把那些敢绑你的人,蒙上麻袋揍一顿怎么样?不行,揍两顿!”
魏婵失笑道:“傻孩子,这有什么用。”
“那我该做什么?”
“我要你监视‘姬月承’,或者说要你的哥哥监视‘姬月承’。”
利用一个赤诚的孩子,是件非常卑鄙的事情,所以,魏婵没有任何修饰,而是直白地将事实告诉了她。
朱晏安卡壳了半天,眨眨眼接着问道:“你怀疑他勾搭别的女人?不会吧,小白脸儿,啊不,镇北侯他看上去不像那样的人。”
想到姬月承为了魏姐眼都不眨地跳了湖,朱晏安本能为他辩护了一句。
“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并非所有事都与情爱有关。”魏婵道,“这种事不光彩有阴私。你如果拒绝,我会放你和你哥哥离开。”
朱晏安确实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不仅姬月承对她没有戒心,她还有个俯首帖耳的哥哥。可魏婵希望她拒绝。
“我答应!”朱晏安抢答道,像是担心魏婵反悔般,她又补了一句。
“我哥也答应,魏姐你放心,哑巴最听我的话,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肯定没问题。”
魏婵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谢谢你。”
“嘿嘿,小意思啦。”
被自己的偶像如此温柔地感谢,朱小霸王红了脸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