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停,轻巧的推门声响。魏婵一抬头,只见姬月承身披白狐大氅裹得严实,唯有一张秾丽的面容露了出来。
三千青丝挽了偏女式的垂髻,如鸦羽如乌云压在鬓边脸畔,耳后的发髻处,簪着一簇细碎金桂的发饰。
脸上应是新描了弯月眉,点了脂粉香,让本就美丽的五官更加惊艳,美得难辨雌雄。
他羽睫轻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楚楚地望来,檀口轻启:“已到了亥时,婵姐姐……还不歇息么?”
话毕,不待魏婵开口,他移步走来,大氅洁白华丽,在烛光下似流动着珠光,他步子迈得小,行走间正如仙人踏云挪来。
魏婵诧异间,他走得近了,身子一矮,侧坐入怀。
真切的重量落在腿上,暖香随之萦入鼻间,魏婵手中书册落在桌上,卷起的半边簌簌落下,露出最上的三字书名:《志怪录》。
此情此景太过离奇,令魏婵惊异。姬月承,那个纯洁如处子,几次三番哭着拒绝她的姬月承。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怕不是她看了几页鬼魅艳妖的故事,头昏脑胀产生了幻觉罢。又或者是她看困了书,俯在桌上睡着了,做了个迷蒙的梦。
见自己都坐到腿上了,婵姐姐还没有回应。姬月承忍住羞意,继续着“引诱”大业。
这是他从出发涿郡时,就有所准备的事情。原本是想等婵姐姐有意时半推半就顺势而为。
可如今,为了拢住婵姐姐的心,他还哪儿顾得上等?必须得是今夜,盖住其他所有人在婵姐姐心中的印象!
他借着侧坐的姿势面向魏婵,两条白玉般的膀子从白氅里伸出,环上她的脖颈。
因坐在腿上,他的位置便高了几寸,他勾着仍在状况外的魏婵,往大氅下的胸膛压来。
“婵姐姐听听,月承等你等的……心急如焚。”
大氅上的白色狐毛糊了魏婵一脸,柔软、温暖、馨香,还有快到如刚练过十几二十套剑招般,快得无法数清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耳膜的震动提醒着魏婵,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居然是真的?
有意思。
冰清玉洁的姬月承,居然能做到这种勾引人的事来。
他还能浪到什么地步呢?
想知道。
想看。
她抬起身远离大氅下的柔软,向后靠入椅背,眼神清明凌冽,似寒冬腊月的河流,坚冰之下暗流涌动。
“婵姐姐?”
勾在她脖子上的胳膊,因为她的远离而散开,姬月承无措唤她。
魏婵勾起颇感意趣的浅笑。
“要什么,自己来拿。”
【啊啊啊啊!!!】姬月承羞涩文静的面容下,心音暴动,杂乱到魏婵无法一一辨认。
于是干脆不再去听。又何必再听呢?眼前的景致她不想错过。
姬月承往里坐了坐,拉近两人的距离,春海棠般的粉脸缓缓贴近。
学着曾经魏婵吻他的动作,双唇相贴后,他轻咬在魏婵的下唇,没敢用力,轻轻叼住,过后还要心疼地伸出舌尖安抚。
小鹿般的桃花眼观察着她的反应,从她眼中看出笑意和纵容后,他胆子大了起来,一下下啄吻着,嘴唇、唇角、脸颊、额角、鬓旁,他亲的地方很多,却总纯情得不敢停留。
异常感升腾,姬月承将斜并着的双腿往上提了提。嘈杂的心音渐渐消失,只留下最后一句。
【婵姐姐,婵姐姐,婵姐姐婵姐姐婵姐姐,爱我。求你。】
眸色一暗,魏婵展掌按在他精心打理的云髻上,将他按在近处,撕咬般撷住丰腴软唇,顶开牙关,在他的领土肆虐。
与他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的吻不同。她的每一吻都重到令他战栗,甚至让他无力地后仰。
不甘心无意识的远离,姬月承的双臂再次如蛇般紧紧缠在她的颈后,想要让自己再近些、更近些。
“嗯……”长久的不停歇的深吻中,他蹙眉,发出忍耐的声音,睫羽与垂云般的发髻不住颤抖,却还是舍不得喊停,闭上眼,柔软地回应、交缠。
【再多爱我一点。求你。】心音也如他人一般,颤抖着。
兽瞳般明亮的眼睛,伴随吞噬的动作,在姬月承的脸侧抬起。
一手扶在他的后腰,一手深入腿弯,魏婵抱着他骤然起身,浓烈的热吻在继续着,他所有的惊呼被更深的吻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