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吗?那某个大半夜不睡觉,点着烛灯‘偷’我东西的小老鼠,又是在干什么?”
“我,我没有!”姬月承慌忙否认。
“没有?你拿在手上的,看着很像我晚间扯的带子呢。”
魏婵俯视着他,一只手已经从身后,将筒状布料从他手里取出,暧昧道:
“你是打算偷偷做些……愉悦自己的坏事?”
先前姬月承一副贞洁烈男的样子,她还当他不同。现在看来,只要是这副身体,无论里面是谁,都一样。
姬月承根本没听懂她的意思,委屈道:“月承没干坏事,是想帮忙缝一缝。”
骤然受惊又忽然放松,话就没那么难说出口了。
他小声说道:“直接绑不方便。以前父亲在男工课上教过女子……内衫的做法,我见姐姐自己不在意,就想着帮忙缝好。”
魏婵:……
“为何白天不缝,非得大晚上点着灯来,不怕熬坏眼睛?”
姬月承支支吾吾,心虚地瞥向烛灯旁的木筐。
魏婵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往筐中一按一提,拿出一件形状很奇特的布料。
大概是个倒梯形,左右对称着各缀了三条细带子,上面的四条细一点,最下面的两条颜色不一样,也更宽一些。
姬月承捂住脸。
从他的心音中,魏婵已经得知这是他刚偷偷缝好的,他自己的内衫。
她抱着求知的心态问道:“这怎么穿?”
【婵姐姐怎么可以问人家这种问题!!!那是男孩子家的秘密!】
姬月承顶着大红脸起身,想要从魏婵手中将他的“秘密”抢回去。
谁知他起得太猛,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倒下的椅子腿又反而将他绊倒,直直地将他摔到魏婵身上。
彼此的体温隔着布料交融,有一些变化发生了。
魏婵察觉到某处的不寻常,她笑看向怀里的人,眼中明晃晃地戏谑。
姬月承自己也感觉到了,并看懂了她的眼神。
而后羞耻地哭了。
他一边擦着泪,一边呜咽着退开,结果因为倒退着走路,忙中出错,又被那张倒霉的椅子绊着往后倒。
魏婵拉住他,将他安置在另外的椅子上,好心地把他的内衫还了回去。
他还是哭,坐在椅子上收紧双腿,叠并着。
幽幽烛光,为白皙面容笼上橘色的暖光。因为哭泣,眼角泛着泪光,鼻尖也红了。嘴巴憋着,泪珠无声无息地往下掉,似个美人画。
【怎么可以这样?!太可耻了姬月承!婵姐姐只不过抱了抱你,你怎么可以有那种感觉?!不知廉耻!没出息!!】
可他的心音里嘈杂着,自我厌恶着,将一个接一个负面词汇往自己身上揽。
仅仅因为某种自然反应。
魏婵产生了一点比那烛火还微弱的怜惜。还有一种更加强烈的,难以言明的兴奋感。
她圈住座椅两侧,俯身吻了下去。在烛灯照耀下,她身躯如一具庞大的黑影,将姬月承整个笼罩其中。
“别怕。这没有什么可耻的。”
“在我面前,不必掩盖。”
“放荡,也只放荡给我看。”
一个接一个湿吻的间隙,她恶魔般低语着。
姬月承几乎被她的热情淹没,如同溺水一样无法呼吸。
又一吻罢,魏婵戏耍般抽离,垂眸欣赏着自己掌下潮红的、羞涩的、脆弱的、泫然欲哭的他,再接着将烙印印在他的唇上,下颌,侧颈。
他拼命昂着头,如饥似渴地喘息着,口中发出的声音婉转、嗲媚,如同春夜里不知倦意的野猫。
“唔……不……。”
潮湿的气息呼在空气中,说不清在拒绝,还是在无意识地诱惑。
身体还在为上一阶段的吻而战栗,脑袋中也已经被融化,姬月承晕晕乎乎入坠云端,哪还有空自我厌弃。
气氛正好,“笃笃”两下敲门声突兀响起,洗墨在外问道:“侯爷?小的方才似听到有异常声响……”
姬月承猛然惊醒,无意中抓松她的衣襟,魏婵将他一把揽入怀中,朗声打断洗墨的询问:“烛灯昏暗,桌椅无意中被撞倒了,退下吧,已经无事。”
洗墨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被吓到不敢动弹的姬月承,这才敢伸手去推她,偏触感令他更加慌乱。内衫收紧,他猫儿一般痛叫了一声。
“婵姐姐,疼……”他眼角挂泪可怜道。
听出他情绪不太对,魏婵在他脸颊上亲吻一下,软语问道。
“怎么会疼呢,你看上去很喜欢。”
姬月承拼命摇头否认,泪珠不住地往下落,看上去可怜极了。
“不喜欢不喜欢,会疼的,好疼啊,姐姐饶过我吧。”
“乖,告诉我。”魏婵拭去他的眼泪,“为什么会是疼呢?”
她原本以为“疼”是某种暗语,但她明明还什么都没做。且姬月承是男子,以前这个身体也不是没有过。
可姬月承如一个闭紧了的蚌壳,无论怎么问都不开口,只管摇头。
寝衣皱皱巴巴地裹在他身上,衣襟里露出一点痕迹的内衫倒还是整整齐齐的。
热潮消退,姬月承打了个冷颤,魏婵替他拢好衣襟。
“好了,我不问了,擦擦脸去睡吧。”
“拨浪鼓”终于乖乖点了下头。
房间的铜盆中留了一些清水,姬月承将烛台放在梳妆台上,将帕子沾湿,擦脸。
魏婵则将引发风波的内衫们收入了衣柜,回到内间一卷自己的被褥,迈步往外走。
“不要走。”
他拉住了魏婵的衣角,因为拉得急,手上的水珠都没有擦干,透过寝衣传导到魏婵后腰处。
又凉又清醒。
魏婵转过身来,看着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的人。
“不怕我?”
拨浪鼓急切地摇了摇头,生怕魏婵误会:“只是害怕疼,不怕婵姐姐。”
魏婵留了下来。
不过她最终也没有搞清楚。姬月承口中的“疼”到底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