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克广道:“你嫂嫂是齐府主母,事务繁忙,哪有时间抛头露面。若你无意,我再寻人便是。”
齐缨宁与齐克广话不投机,见此行目的已经达成,耐着性子搪塞了几句便离了正厅。
后续几日,在齐克广的暗示和默许下,族中三四个适婚的女儿家,被请进齐府。
都是水灵可心的姑娘家,齐缨宁也不好多说什么以免伤了她们的脸面,只得装聋作哑,默认姑娘们拼着比着在她跟前“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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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夫人齐缨宁在齐府斡旋时,藏珠院内,与姬月承扮演着“妻夫家家酒”的魏婵,心思也并非表面上的平静。
以福泽宗族、壮大母族势力为饵,钓取齐克广的支持。从而模糊视线,使得魏婵能够合理帮助“失忆”的姬月承,主持照会、执掌朝政。
正是几日前,魏婵私下亲自说与齐缨宁的计谋。
魏婵深知,以齐克广对她的态度,一旦她出现在朝会上,他将是最激烈的反对者。
所以魏婵选择了反其道而行,与虎谋皮,将最明显的敌人变成临时盟友。
这样当朝堂上再有其他反对、质疑的声音,自有这只虎为她压制。此乃“驱虎吞狼”之计。
当然,为了拉拢这只“虎”,成功借助他的力量,需要花费更多精力,让渡一些朝堂权力,未来大约还会有些反噬。
但对于失去了自己势力的魏婵来说,这已经是撬动牌桌最快的方式了。
她不想等,也没有时间等。
从前姬月承的死亡,或者说表面上姬月承的“失忆”,势必造成权力的空白地带。
她必须在所有人,包括现在这个姬月承本人萌生出野心之前,填补这块权力空白。
这是魏婵最好的机会。她绝不容失。
“我看这个颜色极好,适合做外袍。婵姐姐觉得呢?”
耳边传来姬月承轻柔的询问声。魏婵回过神来,看到他正拿着一段绀青色云纹的织锦布料样品在她身上比对。
“嗯,不错。”
两人身后的木架及桌案上,摆满各式布匹样子,不光是绫罗绸缎、还有棉布、各色毛皮等。
姬月承扭身又取了两块:“这块棉布柔软亲肤,适合做袜子、鞋垫,还有窄袖的练功服,婵姐姐练功的时候可以穿,还有这块,适合做靴子面。”
“嗯,都很好。”
姬月承这次却阖上布料抱在怀里,嗔道:“婵姐姐每一道都这么说。”
“你选的,我都喜欢。”
暧昧宠溺的话随口即来,以此来转移他对她走神的注意。
他果然红了脸,欢欢喜喜地将比对过的布料样品,放在代表“选中了”的敞口木盒中,又从桌上拿起《婵月藏珠记》的笔记本,翻开来向魏婵展示。
“至于靴面纹样嘛,制衣所给的花鸟等样式好看是好看,感觉跟婵姐姐的气质不太合,我结合风格设计了几个,再让绣工绣在鞋面上,婵姐姐练功时穿上包管威风!”
魏婵走近看去,上面用炭笔画着诸如云虎、飞鹰、狼首等猛兽纹样,新颖精巧,与传统样式确是不同。
魏婵笑道:“了不得,听制衣所的人讲了一日,连绣花样子都能画了,以前当真小看了月承的才学。”
时值深秋,将要换季,府内几个主子的一应衣物都要做新。因此前日,制衣所送来冬衣服饰册子。
姬月承对此表现出极大兴趣。
得魏婵应允后,他让训导结束的洗墨,叫了制衣所一位老裁缝和一位管服制的嬷嬷过来,对照讲解了册子上的服饰穿着,及搭配要领等。
今天,乃是已经选好了服装式样,在挑料子。
听了她夸张的赞扬,姬月承合上笔记本,转身掩饰羞意。
“哪有那么厉害,婵姐姐捧我罢”
魏婵则是近前一步,右臂按在桌沿,将他圈在身体与桌子中间。
“夫郎如此贴心,当然要捧着,护着。”
两人的距离极近,就在姬月承紧张地以为要被亲吻而打算闭眼时,魏婵倏忽远离。
她指尖捏起一片月白纯色的布料,那布料看着比寻常料子大了许多。
“这也是布料样子吗?触感细腻,韧性也不错。”
“……嗯。”姬月承艰难地点了点头,头都要低到地底下了。
魏婵将那片布料扔进了木盒中。
“让制衣所单送一匹过来吧,我裁上几节做束胸带子。”
“嗯。这个料子……是挺适合做贴身衣物的。”
姬月承声音小得都快消失了,就在魏婵凑近倾听时,几乎震得人头痛的心音在脑袋中响起。
【啊啊啊!!!那是我给内衫留的料子!!婵姐姐怎么拿在手上了!!!】
【等等,婵姐姐也要用?同一款布料做内衫,这这这这这算什么?情...侣内衣吗?啊啊啊!好羞呀!】
【不妙,婵姐姐看过来了,快振作起来啊姬月承,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要是被婵姐姐知道了,真是羞也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