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早知道,当时就该多听两句。他不禁想到。
君不见世姨连换三个夫郎,都没找到此生真爱。而他的父亲得母亲爱护,四十多岁仍活得如十八岁的少男般鲜妍美丽。
这不仅因为母父彼此相爱,还有赖于父亲在婚姻经营一道上的智慧。
初闻不解其中意,再听已是句中人。如今他阴差阳错做了婵姐姐的夫郎,可惜却再也没办法告诉母亲父亲了。
姬月承颇为感伤地叹了口气。
好在他并非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否则母父不知会多担心。
他看向另一半空荡荡的床榻,伸手搭在上面,滑动手掌,试图在上面感受到魏婵留下的温度。
久空的床榻已经凉下来了,昨晚的取暖用品放在床尾,标志着魏婵早已离开多时。
——自落水事件后,魏婵与他说过自己的作息习惯,所以他知道,魏婵此时应是在练功场晨练。
婵姐姐日日都起的好早呢。
从今以后,他要像婵姐姐真正的夫郎那样行动了,可不能偷懒。
姬月承拍拍脸颊给自己打气,掀开锦被,勾好帷幔,叠被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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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魏婵晨练回房,摘星上前告知朝食已经备好。
主屋的房门紧闭着,魏婵问道:“侯爷又出去了?”
姬月承前几日总掐着她晨练的时间往外跑,昨天那一遭游戏下来,也不知今早会不会还接着躲人。
摘星摇摇头:“敲过门了,侯爷应了一声后,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夫人,老夫人院里来话,说一个时辰后起身,可要再敲敲门提醒侯爷时间?”
魏婵道:“我来吧。”
摘星行礼退下,魏婵直接推开了主屋的房门。
“谁?!”姬月承在内间警惕地问道。
“是我。”魏婵继续往里走,“以后除了日常洒扫,侍女们不会私自进来。”
姬月承声音放松下来,“我还得再花些时间,婵姐姐若是晨练后饿了,就先吃饭吧,不用专程等我了。”
“晚吃一会儿不打紧。”
魏婵说着话,靠在内外间的门框上,看向梳妆台前的人影。
姬月承的衣服基本穿戴整齐,正对着铜镜编织鬓边的小碎辫,一头自然微卷的墨发垂在身后,绸缎般光泽柔亮。
听到声音,他手拢着辫子扭头看过来:“婵姐姐,男孩子家还在梳妆,你怎么能直接进来呢。”
房间本就属于妻夫两个人,他也不是真的责怪,只是因为被撞破了半成品的妆容,有些羞赧。
魏婵笑吟吟道:“不进来,怎么看到你这出色的束发手艺。”
两人默契地没再提起昨日的一系列事来。
“婵姐姐惯会取笑我。”姬月承嗔道,而后他揪着小辫子说道,“今天如果有空,婵姐姐给我讲讲侯府里有哪些要管的内务吧。”
他打定主意做个好夫郎,自然想帮魏婵多分担些。
魏婵道:“内务又何须劳烦到‘镇北侯’本人呢,公务有我来,你只管歇息或者玩耍,明日等晏安与洗墨上职后,你有人陪着,要出去玩也可。”
魏婵的话姬月承心里听着高兴,面上则正色道:“月承可不是小孩子了,哪能光惦记着玩乐。
“现在婵姐姐一力担着两个人的责,主外又主内。我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替姐姐分担一些。我看古装剧里,主夫都要忙些主持中馈一类的事呢。”
魏婵道:“难为你有心。不过镇北候位居国主之位,府内事务形同属国政务,产业打理、人情往来等都有专门的家臣负责,每月汇报一次。
“除非是向皇帝朝贡,其余的中馈之事惯常劳动不到你我。”
姬月承不死心地问:“侯府这么大,家臣忙得过来吗?我去打打下手也行。”
魏婵无奈一笑:“谁敢让堂堂‘镇北侯’打下手?况且只你先前见过的‘陶阳氏’,手下就有十多位副手,副手之下还有下属,算下来约莫能有百余人,尽够了。”
“啊?”干劲满满的姬月承受到了挫败,挺直的背都往下塌了塌。
“那我岂不是只能当米虫了吗?”
魏婵笑道:“以属国之力奉养一只小小米虫,也算不得什么。”
“你若实在想找些事做,藏珠院里里外外布置些什么,我们平时三餐吃什么,还有四季衣衫配饰,这些都由你来做主。”
“真的?”姬月承惊喜。
“嗯。”魏婵随即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顶金丝镶玉的发冠,递给姬月承。
“戴这顶发冠吧,更显气色。今天母亲要回齐府省亲,你同我在母亲离府前请安拜见一番,安安她的心。她这次会在外小住几日,免不了担心你那‘失忆症’。”
“好~”
收获了任务和发冠的姬月承喜不自胜,连要拜见老夫人也不觉得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