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打开手机,刷着无意义的视频,开着灯,强迫自己清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暄的眼皮也变得越来越重。白猫轻盈地跳上床,它没有像普通猫咪那样,需要主人的安抚或撒娇。而是安静地在她枕边不远处蜷缩下来,猫眼幽幽地发着光,默默注视着林暄强撑的模样。
林暄的意志力濒临崩溃,她的头开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媚娘见机又凑近了一些,开始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绵长的咕噜声。这声音富有一种说不清的韵律,和林暄之前听过的完全不同。更深沉、也更厚重,像是来自某个遥远的时空,也像是某种咒语,蕴含着难以抗拒的力量。这声音穿透了林暄的意识屏障,作用在她昏昏欲睡的神经。
这猫的声音……好奇怪……
她起初是感到一丝警觉,但困倦将她逐渐包裹。媚娘的声音像有魔力,看似人畜无害,却将她抵抗的意识一点点磨灭。
林暄感觉自己的神志被有目的性地牵引着,像一艘被引导着驶入河流的船。她视线所及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遥远,随后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没有前奏,没有青铜门。她几乎是被瞬间拉回了那座宏大、冰冷的循环司大殿。
她站在光滑的地面上,赤着脚,身上还穿着睡衣,与周围肃穆森严的场景格格不入。巨大的盘龙柱、缓缓转动的沙漏光轮……眼前的一切都在提醒她,之前的梦境真实发生过!
依旧是那个居高临下的平台,那位君主坐在宽大的座椅上,一手支着额角,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悬浮在面前的科技水晶屏,上面显示着数据和灵体影像。幽冥版全息投影?林暄虽害怕,也忍不住吐槽。
对方似乎早就预料她的到来,视线转落在她身上,不带任何的情绪,就像看一个正常路过的陌生人。
“醒了?”对方开口道,眼神意有所指地朝其他方向瞥了一下,“看来我的信使做的还算不错。”
怎么又到这里来了!简直不可理喻!林暄惊慌地浑身发抖,自然也没把他后半句话听在耳里。她对谢砚舟喊出声:“你、你到底是谁?这究竟是哪儿?快放我回去!”然而,声音却在这偌大的殿宇中显得渺小可怜。
林暄也没有坐以待毙,说话的同时眼睛已经在暗自观察。这四周除了之前看到过的科技影像,殿宇中似乎没再看到有多余的人。当然,不排除是在她视线死角范围。周边也没见到有任何类似现代枪炮的设置,而大殿出口的方向,离自己不过几百米远。
林暄再次瞄了一眼高位上的男子,见对方没有任何的举动,拔腿便往大殿门口跑去!
谢砚舟在上方将林暄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没有马上将她制止,而是右手缓缓抬起,待林暄跑至门口边缘之际,反手一握。
林暄只觉得自己的双脚刹那间如同灌了铅水,死死地停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紧接着,谢砚舟在身影瞬移的同时,连带着手往回一勾,林暄便从门口被拖回到大殿中央,且被对方紧紧地扼住了喉咙。
谢砚舟手上并未用力,他低声呵道:“急着找死?”
林暄显然受到了惊吓,眼泪很快噙满了眼眶,“放我回去,我不打工,那只是做梦!”
对方对她这个回答表示不满。他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她落泪的脸,松手回道:“做梦?阴阳有序,岂是儿戏?你既然亲手开启了幽墟之门,应下了契约,便是灵能循环司的编外人员。这,是规矩。”再下一秒,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不允许林暄挑战幽冥法则的威严。
林暄却更想喊冤了。她何时应下的?分明就是被逼迫的吧!她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只见对方长袖一挥,一块半透明的灰白玉牌便凭空悬浮在自己面前。玉牌上刻有她的名字,以及一排触目惊心的数字:“24年7月3日”
这正是她当前的阳寿总数!
“此为,阳寿契。”谢砚舟的声音如同宣判:“你的阳寿从今日起,暂扣灵能循环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