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笑了,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地狱的笑话!盖利德需要人扛着过河……”
“装着假肢需要虫背着过河的盖利德,简直无法想象……”
“耻辱,简直是耻辱,我要代表盖列德族的族长开除你的户籍!”
“去去去,你一个盖列德需要什么帮助!你是来捣乱的吧?一边去!”
“污蔑!你究竟是哪个种族的,为何要冒充盖利德?这样吧,我给你五毛钱,你就说你是蜻蜓……”
“喂喂喂,过分了喂,蜻蜓虽然废柴,但不是显眼包!人家有脑子的!”
他父亲的声音凑近,大声吼道:“纳鲁多,我现在要工作了!嘟嘟嘟——”
“……”
挂了!
纳鲁多瞪着手腕上的终端,难以置信。
每次通讯都啰啰嗦嗦一大堆的父亲呢?!哪一次不是逼的沉默寡言的他有意打断,他父亲才会意犹未尽地结束话题?
他那行为做事都大大咧咧的父亲可是一只话唠虫来着!
集合的哨声响起,即使再多疑问,纳鲁多也只好先按捺内心复杂的情绪,投入到当下的训练中。
傍晚,校场稀稀拉拉。
仿佛半条命被掏空的纳鲁多躺在沙堆上,大字型摊开四肢。
“走了,今天饭堂吃橙子味的营养剂!”队友招呼他起来,一边朝饭堂的方向走去。
纳鲁多一动不动,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先走,我再歇一下!”
队友走远后,纳鲁多侧身爬起来,开始拨打父亲的通讯。
“纳鲁多,我都说了现在很忙的了!”
背景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个雄厚的声音抗议:“导游,为什么只有我不需要进洞?我要钻洞,不要坐飞行器!”
他父亲为难:“你这种体型,有点为难这个坑洞了!”
旁边传来一片轰然大笑。
“就是!不要为难坑洞!”
“你一个飞行种,钻什么洞,飞上去吧你!”
“不要为难导游!”
“钻洞多可怕啊,这种苦就让我替你吃了!”
“导游说话好有意思!”还有虫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风点火,挤着嗓子眼阴阳怪气地模仿:“‘你这种体型,有点为难这个坑洞了!’”
雄厚声音根本不把旁边的模仿虫当一回事,继续抗议:“不要,我要看‘星空’!一路飞上去多没意思!光秃秃的崖壁有啥好看的!”
说到后面,这只虫竟然呜呜呜地撒娇:“导游,你给我想想办法嘛~”
隔着星网,纳鲁多都能想象到眼前似乎正有一只100公斤重的高大雌虫扯着他父亲的衣袖,扭扭捏捏的撒娇——
“草,好恶!”
“好好说话,别整那死样!我全身的刚毛都竖起来了!真受不了!”
“你这只死胖虫别扭来扭去!辣眼睛!”
“就是,洋辣丁都没你辣!”
“喂!我们洋辣丁怎么你了!?”
“要不是在自然星,老子真想打你一顿!”
他的导游父亲赶紧打圆场:“和气生财,和气生财,生气伤肝!”他转向原来的那只虫:“直播给你看怎么样!
死胖虫勉强同意。
纳鲁多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趁着空隙赶紧插话:“父亲,我听弟弟说——”
“喂!”话被打断了,他父亲语速极快地说:“我现在很忙,很忙!”
“有什么事情晚点再说!”
嘟嘟嘟——
挂了!
纳鲁多瞪着手腕上的终端,难以置信。
又挂了!
这还是那个因为主业没什么客源,整天闲得上树掏鸟蛋、下河捉鱼补贴家用的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