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证明不怕死？

这是一个艰难的问题，要是不怕死她还修什么仙？

不得其法。路乔伊挥散了心魔，找到了郑晚萤。

“前辈，有些冒味的问一下，你的心魔是什么？”

郑晚萤拨弄着一个大号的法器，道：“成仙。”

“成仙也能成心魔吗？”路乔伊不明白，修仙哪有不想成仙的，这也太太严格了。

“这里距我出生时的年代过去太久了，年少认识的人已经死光，只剩下你们这些小辈，以及一位已经成仙的朋友。我想成仙，是为去寻他。

“只是渡仙劫失败了一次，侥幸未死，成仙却化为心魔了。”说罢，郑晚萤留下了一声轻叹。

真成仙呀……那距路乔伊的生活太远了，她甚至只刚刚筑基。

想都不敢想。

“你说帮人重筑肉身，对我来讲，只是一个法术的事情，但世上渡劫期之人屈指可数，而且我出了秘境很快会迎来下一次仙劫，无法留在这里太久。”郑晚萤有些发灰的眼眸触上了路乔伊的视线。

路乔伊眼前一亮，“我师父就在外面，只要前辈您愿意帮忙。”

郑晚萤微的点头，她望向路乔伊面相，路乔伊的印堂发黑，足有六次死劫。

郑晚萤觉得路乔伊才是最需要帮忙的那个人。

但郑晚萤并未说出这件事，干扰他人命途要承担的因果太重了，她不打算横生枝节，只是一个小辈路人罢了。

“如果你有办法破开这秘境带我出去，我就帮你，如何？”

“好呀！”路乔伊又有了新动力，决定继续对抗心魔。

开解无用，路乔伊准备直接开打，她走到院中，看着那拥有半具白骨的身影，一个问题在她脑中浮现：

心魔没有实体，怎么直接杀掉。

路乔伊手折长剑，尝试斩向心魔，却被心魔躲开。

心魔依然是虚无的，浮现在空中，像鬼影那样可以穿透一切，但躲开的心魔让路乔伊一愣。

如果真的碰不到，那为什么要躲开？

还是说，虽然心魔可以穿透一切，但却可以接触到自己？

路乔伊再次尝试，这次她碰到了心魔的衣角，包裹着灵气的剑尖确实有接触到实物的感觉，这意味着：

路乔伊可以直接杀死心魔！

想着就干，路乔伊对心魔发起了攻击，可一靠近心魔，她的心中就有万千念头浮现，无数叠加的困扰在拷问着她，负面情绪像放在了开水锅里一样沸腾不止。

路乔伊强忍着攻击了心魔十余招，没能干掉心魔，自己却落荒而逃。

躲到了山洞中，路乔伊的表情有些阴郁，不再攻击心魔后那些情绪的念头自然散去，她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修仙太晚了，导致控制不住杂念攻击心魔。

看到了打坐静气的郑晚萤，路乔伊打消了这个想法，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做到，已是半仙郑晚萤也不会困在这里三十多年。

心魔的力量与路乔伊力量相同。除开纷乱的念头，路乔伊会什么手段，心魔也就会用什么手段，路乔伊得顶着情绪的反噬，面对一样能力的自己。

那确实困难。

路乔伊决定等郑晚萤打坐结束后向她寻求建议。

路乔伊拖出了蒲团，打坐着恢复体力和灵力，路乔伊停下攻击心魔后，心魔也停下了手段，安静着呆在路乔伊的身侧，并未对她出手。

路乔伊的打坐并不顺利，她的情绪被心魔震的激荡，她意识到，虽然她确实可以用理智说服心魔，但理智和情绪是两码事。有些事情她就算能在理智上说服自己，感情上也会一样的难过。

她没有试着按下这些情绪，而是任由情绪冲刷，面对着她一直不想面对的问题。

半个时辰，激荡的情绪慢慢平复，路乔伊结束后睁开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打坐，正看着她的郑晚萤。

郑晚萤相貌平平，即不美貌，也不丑陋，但身上却有一种难言的气质，在静态下，那种气质还尚未显现，可只要她一动，那种感情就溢出来了。

那是一种不在乎这个世界，故而客观的感觉，郑晚萤身上有一种厌世的气质，似乎是这个世界上她再没有其它可以关心和在意的了。

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半仙，没有了其他在意的东西倒也正常。

“前辈，旁观者清，下次我与心魔动手之际，你可否在边上指点我一二。”路乔伊想借助郑晚莹帮助自己破解心魔。

“好。”郑晚萤看起来如微流动的死水。

*

路乔伊再次迎战心魔，交手数十个回合结束战斗。

郑晚萤看起来若有所思。

“你这是什么剑法，好差。”郑晚莹评价。

“别人尸体上捡的。”路乔伊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吧，我教你一套我自创的，不收你当门人，纯粹我看不下去你那个剑招，简直污染眼睛。”郑晚莹皱着眉。

路乔伊有些心动，但还是决定拒绝。

“不行吧，我师父的神魂存在不了太久，没那时间去学。”路乔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