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吧?”叶星阑不知何时出现在聿暮雪身边,手上还在整理袖口。
聿暮雪在少微星上的表现让聿士诚很不满意,回去免不了又是一次“惩罚”。
但聿暮雪从来不说,不过他不说并不代表叶星阑和布莱恩看不出来。
聿暮雪收回视线,清冽的目光看向好友,他微微摇头。
见他这样,叶星阑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回想起上次拍卖会结束后,聿暮雪的精神力受到严重限制,叶星阑心中就一股无名火。
聿士城的胆子太大了,竟敢在比赛期间动手脚。
幸好当时只有钟榆一人在,若是让别人发现帝国军校的招牌的精神力会骤然消失,不知会引发多大舆论。
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里是周易之率先发现,现在也是由他带队。
周易之走在前面,道:“这里的隧道狭窄湿滑,大家脚下小心。”
通往地下冰缝的路是一条弯曲曲折的狭窄隧道,仅容一人走过。整个隧道都是由冰制成,换言之,就是在冰里挖了条隧道。
冰透着冰蓝色,放眼看去很是梦幻。
钟榆跟在周易之身后,手指轻放在冰壁上,入手一片冰凉,甚至还有些微刺痛。
太冷了。
未来……
聿暮雪看着眼前人发间的蝴蝶发饰,上面的流苏随着主人的脚步轻晃,在冰蓝色的环境里不断闪烁。
突然,钟榆趔趄,聿暮雪立即伸手扶住,避免了钟榆与脚下冰面行贴面礼。
那几旅缕流苏一下被荡起挂在发丝上,显得很凌乱。
不大的声音在隧道里被无限放大,钟榆有点尴尬,都怪她走什么神啊。
她的右胳膊被后面的人攥住,她借力想要起来,但冰面太滑。
不想场面变得更尴尬,钟榆将左手搭在那人手上,这才站了起来。
后面的人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随泱笑道:“钟小榆啊钟小榆,这个时候还在走神?难不成还在想你那‘未婚夫’?”
其他人笑。
钟榆:“……”瞪了随泱一眼。
其他人暗笑。
这时,钟榆左手下的手抽离,暖源远离。
钟榆这才看到方才拉住她的人是聿暮雪。
手心那抹暖意残存,她居然把手放在这朵“高岭之花”的手上那么久……
钟榆眼睛眨巴眨巴,自然收回手,理了理自己衣裳,“谢谢。”
走在前面的周易之太过专注,等他折返回来时钟榆“闹剧”已结束。
他视线扫过钟榆,黑色衣服上的白色冰碴儿暴露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叹了口气。
“没事吧?”属实是没想到她能在这儿摔了。
钟榆立即摇头,只是脚下一滑而已,能出什么事。
“那就继续走吧,不远了。”
钟榆的手很凉。这是她搭上手时聿暮雪的第一反应,可能与她摸了冰壁有关。
眼前人的蝴蝶流苏依旧挂在发丝上,它的主人浑然未觉。
聿暮雪揉捻着掌心的冰凉,再次抬眼,那几缕流苏复归原位,一摇一晃。
“到了。”周易之话音一落,视野顿时开阔。
冰缝横贯,这里空间大约十五平方米,底部的幽蓝透着永恒的微光,将不大的空间照亮。
波莉提着一盏矿灯走近,昏黄的灯贴在冰上,显露出冰层中的些许杂质。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她嘀咕道。
钟榆绕过冰缝,走到刻着巨大标识的岩壁前。
她的目光一寸寸掠过,精神力早已铺满整个空间,却丝毫不见录像中一闪而过的银色飞镖。
怎么回事?是她看错了?
“亲眼看见这标识的感受果真不同。”瓦莱里亚走到钟榆身旁,银色眼睛盯着岩壁。
钟榆点头。
神秘到一度让人以为是传说的种族,现在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眼前,证明了它的存在。
“不过,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随泱蹙眉道。
这片空间中,肉眼可见的只有脚下的冰缝和前方岩壁的凿冰者标识,光秃秃的。
周易之沉吟,“确实如此,但我们也不知凿冰者的行事作风,若他们一贯如此……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如今他们只知溟渊星冰面上的发展水平,静默耐受指数大约为4.3,觉醒者极少,科技水平不高,但足够这里的人在极寒环境下生存。
而冰面下他们一无所知,指数会比冰面上低,还是会比冰面上高?
“若按照我们之前的推论,凿冰者在冰下是为了抵抗静默利维坦,那我认为它的STI会比冰面上高,可能约为5–6。”阿尔维德道。
霍索恩接下他的话,“我在另一个发现了凿冰者标识的地方发现了些简易桌椅,有生活过的痕迹,但没有相态力残留。”
但两处的对比参考性不强,一处是冰下,一处是冰上。
“这里也没有吗?”钟榆轻声道。
听到这话,随泱肘了下身边的辛珩,眼神示意她上。
辛珩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有病?我是水系相态。”
随泱一傻,立马反应过来,辛珩的确是水系相态,但因为队伍里没有正经的精神系相态觉醒者,而恰恰辛珩的精神力感知远超旁人,所以随泱老是在潜意识里把辛珩直接当成精神系相态。
“骚瑞啦,”随泱赔笑,双手自觉握拳给辛珩锤肩,“还不是咋辛珩太厉害了我才记错的嘛。”
辛珩无语收回眼神,红唇微启:“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
现场正经的精神系相态觉醒者只有聿暮雪、周易之和阿尔维德三人,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放到他们身上。
他们的精神力早在踏进这里前就已探入,要是有发现此时也不会这么安静。
波莉耸耸肩,看来是没收获了。
聿暮雪站在角落,修长的手指轻轻触摸刻痕,指尖蕴藏的相态力轻微闪动。
“有什么发现吗?”叶星阑的声音跨过整个空间,对对面的聿暮雪问。
周易之动作一顿,阿尔维德抱胸看着角落里的人,银色眸子中冷意一闪而过。
聿暮雪的手没有停下,他随着刻印走到岩壁的另一侧,在钟榆面前停下。
钟榆默默后退,但步子没迈出就听到这人说,“别动。”
她一时定在原地,左脚还处在后撤半步的状态。
“嗯?”
“你站回来。”
看着聿暮雪冷静、情绪少见的脸,钟榆乖乖听话站回原位。
辛珩和叶星阑的话可算是把聿暮雪推到风口浪尖了,且看他是否真有发现吧。
被掩盖的相态力波动在钟榆此处最为明显,但只要钟榆后撤半步,其波动便会小一分。
这波动虽说是“明显”,但这也只是相较于其他十分微弱的波动而言,所以钟榆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