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秒,左右两道攻击袭来。
钟榆长剑挥出,寒气迸发,剑身相撞斜搭,兵刃间火花四起,剑尖如影刺向对方手腕。
同时,另一柄冰剑刺破空气,穿透黑衣人胸膛。
“低头。”聿暮雪冷冽的声音直接在脑中炸开。
钟榆毫不犹豫俯身,一道凌厉的精神穿刺贴着她发梢掠过,击中左侧身形鬼魅的偷袭者。那人惨叫一声,七窍渗出鲜血,武器脱手滚落。
钟榆就势翻滚,寒光一现,长剑将另一人钉穿在地。
聿暮雪呼吸乱了,刚刚一击耗力颇大。他眼前阵阵发黑,绝望的黑暗仿佛又要漫上来。
“还扛得住吗?”钟榆震刀,剑身上的鲜血如水滴飞溅。
钟榆的声音把他拉回。
“……没事。”他哑声道,再次凝聚精神力,却被钟榆按住。
聿暮雪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手,呼吸微顿。
“去旁边待着,这里我来解决。”钟榆把人推向安全的地方,空手掐诀结成结界。
没死的黑衣人毫无痛感般机械爬起,群起攻之。
聿暮雪站在结界里,看着钟榆衣角翻飞,剑光如影,身手利落地解决掉一个又一个S级黑衣人。
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
“滚!”聿暮雪强忍怒气压低声音,不愿打扰到另一边的人。
结界不知何时消失,凭空出现的五人低下头,为首的人道:
“少爷,属下实属无奈,您的行为……”
不等他把话说完,强大的精神力裹挟怒气席卷而至,把人掀翻。
五人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起身,朝着聿暮雪迈了一步。
聿暮雪闭上眼,不与理会。胸腔中绝望、困顿与脑中的尖锐痛意化作尖刀,仿若凌迟。
“砰砰!”五人节节败退。
他睁开眼,钟榆持剑不解地注视着他,像是在说“你就这么认命了?”
聿暮雪知道她表达的和他心中所想并非同一件事情,情绪冷却,又重归于众人熟知的霁月风光、矜平躁释的姿态。
钟榆转身,剑尖悬停于为首那人的鼻尖。
五人身着墨色,胸口暗处绘有朔月抱星纹样,不卑不亢不退半步,直直看向聿暮雪。
钟榆上前一步,恰好挡住他们视线,“再不滚,休怪我刀剑无眼。”
五人等不到聿暮雪的回应,会场中陆续有人出来。
为首人咬牙,深深看了聿暮雪一眼,消失在原地。
“小榆姐小榆姐!”严汀雨气喘吁吁跑过来,“队长他们先走一步,我们也快回去吧。”
“嗯。”钟榆收回剑离开。
聿暮雪站在原地良久,布莱恩好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
“看什么呢?”
聿暮雪心头空空,淡声说没事。
“有受伤吗?”
布莱恩蓝眸擒着笑,摇头,“你那一击后就热闹起来了,五所军校的人都来齐了,回去给你慢慢说。”
———
“小榆姐,你是没看到今天晚上那拍卖会有多热闹,连一向不知所踪的塞罗米尔和纳维克斯的都在,把里面搅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我要是这幕后之人得气死。”严汀雨绘声绘色道。
“?不是说走为上策吗?”
“……那不是没逃掉吗……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
“……”
———
“轰隆!”上好的紫檀桌上器具一扫而空。
李郭跪趴在地上,碎瓷片溅到脸上划出血痕也一动不敢动。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暴怒的声音炸在耳边,李郭身子一抖,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精致的皮鞋踩在满地狼藉上,走来走去,蓦地在他眼前停下。
红黑相间的鞋底优雅地碾着李郭扣在地上的手,直至血肉模糊。
“拍卖会的事暴露了,”那人影子压下来,在李郭耳畔轻语,“知道该做什么吗?”
李郭声音颤抖回道:“知、知道的,大人。”
一首低沉高雅的音乐骤然响起,房内诡异的气氛一滞。
容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起身,斜睨着底下的人,冷声道:“这次的SPC就别想了,滚吧。”
李郭艰难咽下一口唾沫,嘴巴微张最终什么都没说,连滚带爬出了房间。
音乐依旧耐心地响着,过了半晌容凌才接通。
“姑姑……”
对面沉默。
容凌烦躁拿起帕子擦拭掌心血迹,动作粗鲁,伤口裂开血越流越多。
“把这件事处理好,其他的以后你就别插手了。”通话的女士音色斯文,没有起伏的语调宣判了他的“死刑”。
容凌还想说点什么,被她打断:“有意见?”
“不敢。”
嘟嘟嘟——,电话挂断。
容凌望向窗外,艾尔德文夜色尽收眼底。他眼中蕴起浓稠的黑色,仿佛要将整个少微星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