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林珑在外将衣裳和发饰打理好,两人才往里走。
一进门就碰上了承恩郡主,颇有些冤家路窄。
不过承恩郡主没开口,瞧了她们一眼便匆匆而过。
“转性了?”林珑都做好了反骂回去的准备,如今这一出可叫她难受极了,“难道怕了?”
“镇北侯家的公子也来了。”楚兮侧头轻声道。
林珑当即出手拐了她一下,神色间满是幸灾乐祸后地了然,“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我听说镇北侯家的那位一根筋得很。”
亭台楼阁,曲水流觞。
进去后才是别有洞天,花木扶疏,山石玲珑,移步换景,园规格直逼王侯。
园子里的人已有许多,一簇簇地站着,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林珑瞧了一圈才发现大半的人她都识不得。
“颇有些物是人非之感。”林珑装模做样地感慨了一声,手脚顿时就放松了下来。那副样子就差倚在假山上松快松快。
“多数你还是认得的,年长的嫁了人,放了年幼的过来相看。”楚兮睥了他一眼,还是往旁边走了一步挡住了她。
“相看?”
“怎么?你不知道?”瞧林珑惊得要跳起来的模样,楚兮忍不住挑起了眉梢,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你为何会在?我娘说你会来,我便应了。”
“原是没接的,四殿下后来又派人来说百里闻君要见我。京城未婚的名流都接了帖子。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你哥哥既已高中探花,想必不少人家会留意到你。”
“我不。我就是来玩。”
楚兮了然一笑,接着她的话往下道:“听闻四殿下这里的芙蓉糕是极好吃的。”
“那我得试试。”林珑整理了一把自己的衣裳,借着假山错落的空隙往外打量。
“你说就隔着这么浅的一条小溪,还要把男女宾客分开来坐,有什么意义。一抬头就能清楚地看见对面的谁是谁。更别提院子里成群的丫鬟,能出什么事。”
楚兮随意往对岸打量了一眼,恰好瞧见百里闻君疾行的身影,便随口附和了一句,“自然是附庸风雅。”
“林妹妹,阿楚姐姐。我远远地就瞧见你们了,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呢。”
每每听到这个称呼林珑就牙酸,她转过身有些咬牙切齿地道:“真是许久不见啊。”
她们从前就认识,算是难得地能说的来的,几句话的功夫便又热络了起来。
楚兮听着两人一人一句的争锋,缓缓喝起茶来。
不多时便来了一个丫鬟,“楚姑娘,我家殿下有请。”
“是四殿下请我过去?”楚兮多问了一句。
“正是。”
“我失陪一下。”楚兮朝座位上的另外两位说了一声。
侍女将楚兮带到了一处高楼上,此处视野正好,能瞧见园林中的各样情形。
“见过四殿下。”
楚兮这礼还没行下去便被四公主用手拖了起来,“都是自家人。莫要和四姐客气。”
“四姐。”百里闻君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嘴上和四公主打着招呼,人已经溜达到楚兮身边了。
四公主了然地笑笑,示意他不必多礼。
紧接着四公主的女儿便和驸马一起上来了。四公主这个驸马选得极怪,一副对谁都冷冰冰的模样,就连对他的两个女儿都不曾有亲近之意。
四驸马上来后便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喝着茶。
反倒是四公主温柔地拉着这个小女儿走到栏杆旁,让她向下看,“乖乖,你来挑挑。”
“不妨,慢慢挑。”四公主笑着为害羞的女儿介绍各家子弟。
百里闻君显得格外悠闲,拉着楚兮在上面看风景,叽叽喳喳地说着不知哪儿得来的趣事。
楚兮随声附和几句,气氛倒是和谐得很。
四公主给女儿粗略地介绍一圈后,便要下楼去了。毕竟宴会的主人家还是要现现身的。
园内小径处的宫女太监往里头喝了一声,“四公主、四驸马到。”
“见过四公主、四驸马。”众人行礼问安。
百里闻君拽着楚兮落后一步,莫名就不想让那些两眼放光的俗人看到楚兮。
叽叽喳喳地,吵得很。
“楚兮,名单上的,我都查清楚了。”百里闻君借着宽大的袖口将一封信塞到了楚兮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