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此事后,林家老二直接带走了林珑。
出门前,他回头望向将军府的牌匾,心头满是感慨。
“二哥,走啦。”林珑早就飞奔上车,见自家二哥迟迟不上来忍不住开口催促着。
“走。”
“二哥,想什么呢?眉头都想皱着了?”
林二公子:“你还是操心操心如何和爹交代吧。”
林珑瞪大了眼睛,“那马不是你送出去的吗?”、
“我是为了谁?”
林家的动作很快。一个时辰内,将林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不忘把马给百里闻君送去。
马送来的时候,百里闻君正和楚兮下着棋。
“不行。我不要走这里。”
“殿下,落子无悔。”
“我最后一次。”
楚兮怕这场棋下到黄昏都不完,干脆思量着暗中给百里闻君喂子。百里闻君的棋路再怎么坏也是得名家圣手指点过的,做得太明显他也是看得出来。
大概又过了两盏茶,此局终于以百里闻君险胜楚兮一子而告终。
百里闻君激动地前半身越过棋桌,一下子凑近了,带笑的眼睛又黑又亮,“我赢了。我要你应承我一件事。”
“什么事?”楚兮面不改色,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一枚白子放入棋盂。
“我。”百里闻君卖了个关子,“还没想好。先欠着。”
“可以。”
“明儿成林他们做局,小婉她们也在。你一起来吗?”
百里成林如今该叫晋王世子,平日里和百里闻君交好。只是不知五公主的女儿怎么也和他们玩到一起了。
楚兮只是微微思量了一番便应了下来。
“那我明儿来接你,咱们一块儿去。”百里闻君嘴角微勾,笑得肆意张扬,像只拿捏住了猎物的狐狸。
“好。”
“对了。我近来得了一只老虎养着,等底下的人驯养好了。我将它带来和你家的灵狼一块儿玩。它毛色花纹都甚是齐整,长得也算是万里挑一。”百里闻君的嗓音低沉清润,如清泉滑石,尾音却带着些许坏意,带着他一贯的那种令人防不胜防的轻佻与认真交织的气质。
“灵狼上过战场,怕是不适应有老虎到它地盘上。”
“也是。那我改天带你去看看,长得可威风了。”
楚兮嘴角噙着极淡的笑意,抬眼对上百里闻君的如花面容。原本一分的耐心平白多了两分。
好在百里闻君在这儿用过饭后便被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喊去斗蛐蛐了。
“小姐。这个十七殿下实在不是个靠得住的人。”孙姨今日终于忍不住多了句嘴,“和他成婚,当真是委屈小姐了。满皇家的人拉一个出来,都比这个成器。”
“孙姨。”
明显孙姨还想说什么,这时青杏来报,“小姐。青印那边传话来说:定了。”
楚兮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外祖还是要联姻。”
“土司之间相互联姻,相互制衡,老规矩了。”孙姨说着又给楚兮倒了茶,“家族庞大,总有不得已的时候。”
“田氏内战多年,内部分崩离析,实在不算是个好联姻对象。”楚兮目光透过袅袅上升的热气,显得深邃而复杂。“山脉连着山脉,河流连着大江。地盘最后归谁呢。”
入夜,楚兮独自站在窗前,从这里望出去,一株老梅斜倚在廊前,枝干虬曲,在夜色中显得斑驳。
“小姐,夜深了,寒气重。”孙姨轻声劝道,手中拿着一件织锦披风,缓缓走到楚兮身后,为她披上。
去了有段时间的青杏终于回来了,还撑着一个受了伤的青印进来了。
“小姐,青印她……”
青杏一脸焦急,话音未落,楚兮已经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查看青印的伤势。
“孙姨,去拿金疮药来。青杏,拿火烛和剪子。”
“小姐,我晚了一步。人没救下来。”青印的身上有十几处刀伤,脸色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却仍强撑着精神。
“看得出来是什么人吗?”
“看身形路数,从过军。会南派的剑法招式。”
青杏拿来东西,烫了剪子给她止血上药。
“小姐,听着像贤王的人。”孙姨说道。
“不会。谁不知南派掌门的关门小弟子跟在贤王身边。贤王爱坐山观虎斗,不到不得已的地步不会亲自下场。”
“青霄军的名单,皇家的人真是够心心念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