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才总被天妒聪明总被聪明误
“这位公子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紫卿姐姐的医术阎王来了也得敬其三分,一个小小的回春药还能治成呆子不成?。”
“可你看他那样,都三天三夜没有动过了。就算是冬蛰的百虫好歹也有个声,这不吃也不喝的,倒像是失掉了半颗心一般。”
两位侍女相互挤着眉来眼去,却挤在梁柱前不进去,只敢从走廊窥望床上坐如枯竹的君子。
“今日夫子可是不授课了,一个两个都在这看什么!”紫卿摇曳着身姿吟吟而来,手中把玩着不属于自己的银丝扇。
两人被她打来的一记眼刀刹住了嘴,敬上一句是后便灰溜溜地跑了。
紫卿眼瞅着两人走远了去,这才叫出了身后的铁面红袖,她不屑道:“别在这干瞪眼了,进去看吧。”
得了应许,卷帘向外掀起,铁面红袖从房角处显出身来道:“多谢。”
紫卿轻嗤道:“何须谢,如是仙子是浮衣山的二当家,她的孩子自然也是浮衣山的人。”
言罢,她眼底涌起海浪最终还是压了下去,道:“至于你这个狼狈同奸的小人,若不是林大哥一直念叨着你,我保证你连山门也进不来。”
铁面红袖行礼的手势一僵,嘴中莫名发苦,缓缓行礼道:“多谢,妹妹。”
“哼。”话虽然这么说,可当紫卿看到自己的亲哥哥被从前的亲友排斥,心底还是别扭了一番。
床上的人虽然面色料峭如春寒,一头墨发更是无力地塌落在身边,但从他腰间仅剩的三枚半铜钱还是可以看出,此人就是林胥无疑。
“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铁面红袖蹲下身子,想要询问林胥。可这位昔日的大当家眼底却全然失焦,瞳孔愧疚地左右颤动。
紫卿互抱着手,对着林胥身上的针昂了昂头道:“有人给他下了回春药,于别人可能是助人为乐,但于他,却是要了命的。”
铁面红袖道:“怎么说?”
紫卿道:“当年皇帝小鬼用他的身体试药,使得他身体中成为各种乱七八糟两性相克药材的载体,而回春药中恰好有一味促进了这些东西的流动。简单点说,就是成为了他体内毒素的毒引子。”
“若是不尽快解除体内的毒,很快他的身体便会被自己蚕食完,最终可能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留不下来。”
又是那狗皇帝,铁面红袖牙周一紧,若不是他,大哥就不用如此受苦。饶是平日间最重礼节最巧言善辩的他,如今心底的火团也燃了上来。
"咳咳咳——"
林胥的胸膛剧烈地震颤起来,顺了两口气后僵直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扭动呆硬的脑袋,发白的嘴唇翕张着。
“红……”
紫卿眉头一锁,起声道:“他就是这样,昏迷的时候就一直在叫你的名字,还让你带什么东西来,你若是有什么方法……”
铁面红袖比了个手势让她停下,耳朵贴到林胥的嘴边,轻声道:“他念的不是我。”
“什么?”紫卿环抱着的双手一松,不信邪地跟着贴了过去。
只听他唇间一张一合,虽然念叨的和紫卿说的不错,意思却差之甚远:
“红带子,红带子……”
“是谁?”
“就是她。”房角窜的冒出两个影子,如灼的眼睛盯在前来的楚含笑头上。
黑影小声道:“确实不错,看她头上的红带子,八成就是楚王带!”
白影道:“她身边怎么还跟着个人?”
黑影比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道:“那还不简单,要我说,两个小兔崽子,一并杀了就行了。”
白影喝止道:“你别忘了上面交代的,千万别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黑影大手一咧道:“怕什么,有客栈里那位在,就算我们失手了,她也必死无疑。”
楚含笑走在绿烛后面,离开集市的叫卖后,悬林终于揭开了它的面纱。
峡谷底下流淌着一处河水,横贯其间连接两岸的便只有一索吊桥。
楚含笑心底隐约有些不安,她问道:“绿烛,剑庐在对岸?”
头上的珠花一旋,绿烛摆弄着手中的糖葫芦,解释道:“不错,要想修好你的剑,就得从这桥上过去。”
若是没了这前者不见后者的涛涛巨浪,这峡谷怕是要成为一处无底洞,楚含笑轻咽下心中的不适,转言道:“这糖葫芦易化,不如你先吃了我们再过去,正好我也去问问剑庐的具体位置。”
绿烛将眼皮一拉,略道:“糖葫芦可不是给我吃的,我看啊,是你不敢走这桥吧。放宽心,有糖葫芦在一定给你完完整整送过去,半点斤两都不会少了你的。”
楚含笑嘴角一抽,这孩子还真就要糖葫芦不可了。她讪讪地想要狡辩一下,可话还未出口,她的耳后就传来劲道的风声。
她神思一敏,接着就向后面飞身躲去,一边的绿烛也随身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