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胥被人挟持了,他的身边围绕着一群乐女,但从刚才的攻击中很容易看出来,她们的乐器并不是用来弹奏的,而是用来杀人的。
而挟持他的人,此刻却如临大敌一般看着她。
楚含笑正想询问来人的身份,没想到却被她们反问了过来,一道清丽的女音传来,是为首的那位琵琶女:“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
楚含笑一愣,袖子中的花针顿时也不知道该打不该打,她指着路上的马道:“我骑马进来的。”
琵琶女怒言:“这片花海有琴声环绕,外人都是进不来的,我看你是抓了他,硬闯进来的。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听言,楚含笑道:“姑娘,那为何他能进来,我就不能?”
琵琶女道:“只有殿下的半九铜钱和我们的天女之音可以进来,你当然不行。”
话音才下,前一刻还在鼓着腮帮气愤的琵琶女脸色霎时转白:“你,你套我的话!”
“看招!”
说是迟那时快,她交过怀中的林胥就要向着林胥冲来。
后面的筝女一把拉住她,摇头道:“小九,我们是来接殿下的,莫要多做停留,京城的人就要来了。”
琵琶女听言只好作罢,摆出一副护犊子模样道:“你莫要再来烦扰殿下了。”
说罢,筝女摆出气势,琴声一过,几人做出要走的架势。
楚含笑瞳孔一睁,不能她们带走林胥。
她袖中的花针注巢而出,顷刻间如大雨倾盆反向落入几人的眼中。
而后,花针毫无悬念地落下,栽倒在泥土中。
那几人逃了,就在她的眼底下,没有一丝痕迹地出现,带走了林胥,又毫无生气地离开。
“林胥!”
“你们……”
空荡的话语再也难以抵达,楚含笑攥紧了身边的手,咽下了最终最后一句不甘。
谁也没有发现,她的腰间凭空多了一个铜钱。
方才的几人,看装扮应该不是京都之人,她们却叫林胥什么……殿下?
楚含笑托起手来,如今的局势也超出了她的想象,她只好骑上马先顺着预定的路线去将药拿到,毕竟冷画的毒不能再等了。
在走远之后,她注意到身后多了几道视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听到了禁军长佩的血马蹄音。
当然,这不是错觉,马蹄声突地一转向着她飞跑而来。
躲避的同时,身侧开始出现箭矢,楚含笑立刻加快了马鞭向前跑去。
“快,不能让他逃了!”
“抓住他,无论死活只要人!”
血马嘶嘶作响,楚含笑瞳孔一震,他们竟然是来追杀他的。
难道是上官家的人?
她用力鞭打,手中花针也不闲着。
她的马术可不是吹着玩的,从小到大都是楚立亲手所教,就算是楚立的近卫想要在马背上抓到她,也得费一番劲。
当然,她的马术足够逃脱追兵,但是不能抵挡不可抗力。
马儿脚下一空,发出嘶嘶吼声。
身形顿时悬空,收到拉扯的手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树枝不合时宜地断裂,在手臂脱臼之前先一步落下了悬崖。
“他掉下去了……”
“死了吗?”
“不知道,这崖深得很,应该死了。”
“行,你先回去复命,其他人和我下去搜查。”
凌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只剩下无边的悬崖,空洞地传来呼啸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