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筱婵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不能露怯!她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手指修长有力,包裹住她手的瞬间,一种微妙的电流感顺着指尖窜了上来。
“幸会,Lin.C先生。”她迅速抽回手,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将手中的文件包放在桌上,动作刻意放慢,以掩饰内心的波澜。
林诚宁也从容落座,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像猎人在欣赏自己落入陷阱的……猎物。
“张工今天这身,很专业。”他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比‘黑色镂空睡裙’,更适合谈判场合。”
张筱婵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开局就提这个!混蛋!
“林先生过奖。”她皮笑肉不笑,“我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谈谈关于‘雪绒花’系列精华的合作……”
“不急。”林诚宁慢条斯理地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下,这个动作让他西装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在谈公事之前,我有个私人问题,困扰了我一个月,想向张工求证一下。”
张筱婵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看着他:“什么问题?”
林诚宁盯着她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一个月前,视频通话,打赌输了的那个条件……张工叫的那声‘爸爸’,是真心实意的,还是……权宜之计?”
4.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张筱婵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烧得她头晕目眩。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他果然提了!而且是在这种地方!在这种看似正经的商务场合!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问出如此羞耻的问题!
这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林诚宁!”她压低声音,几乎是磨着后槽牙叫出他的名字,“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林诚宁挑眉,一脸无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清晰。这关系到我们后续合作的……信任基础。”
“信任你个鬼!”张筱婵气得想掀桌子,但残存的理智让她死死按住桌面,“那是玩笑!不作数!”
“哦?”林诚宁拖长了语调,身体靠回椅背,姿态慵懒,眼神却锐利如鹰,“张工的意思是,说话可以不算话?那我对我们这次合作的诚意,表示怀疑。”
他轻飘飘地把个人问题上升到了合作层面!
张筱婵被他这手操作气得肝疼。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就是在逼她。
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帅得人神共愤又欠揍无比的脸,再看看他包裹在昂贵西装下那副从容不迫、掌控一切的样子,张筱婵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和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猛地窜了上来。
好啊!你想听是吧?姐姐豁出去了!
她猛地凑近桌子,隔着不大的桌面,直视着他的眼睛,脸上挤出一个又甜又假、带着杀气的笑容,用气音,清晰地、一字一顿地:
“爸、爸。”
叫完,不等林诚宁反应,她迅速靠回椅背,抱起双臂,抬高下巴,用冷冰冰的语气说:“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吗?林、先、生?”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和……莫名的撩人。
林诚宁愣住了。
他预想过她的各种反应——炸毛、否认、逃避……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刚烈又直接地,当面叫出来。
那声“爸爸”不像视频里那么含糊软糯,而是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像个小爪子,在他心尖上最痒的地方,狠狠挠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陌生的热流瞬间冲向下腹。
他看着她强装镇定却泛着红晕的脸颊,还有那故作高傲却微微颤抖的睫毛,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很好。
他的小狗,果然没让他失望。
“可以。”林诚宁的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几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掩饰身体某处的微妙变化,但眼神却更加深邃,像暗流涌动的深海,“我们谈正事。”
接下来的所谓“合作洽谈”,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张筱婵努力集中精神,介绍产品成分、研发理念、市场定位,语速快得像在念经。
林诚宁看似在认真倾听,偶尔提出一两个专业问题,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她身上,从她开合的、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唇,到她因为说话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到她因为紧张而不断交叠又放开的、穿着丝袜的腿。
那目光,像无形的触手,带着灼人的温度,让她坐立难安。
“……所以,我们希望借助Lin.C先生您的影响力,精准触达目标客群。”张筱婵终于做完了陈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饰干渴的喉咙。
“没问题。”林诚宁回答得干脆,“我对贵公司的产品很有信心。特别是……研发负责人。”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她脸上。
张筱婵放下水杯,避开他的视线:“那关于合作的具体细节和报价……”
“细节可以让团队后续对接。”林诚宁打断她,身体再次前倾,目光锁住她,“我现在,对另一个合作更感兴趣。”
“什么合作?”张筱婵下意识地问。
林诚宁看着她,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致诱惑又充满掌控力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关于……线下‘驯养’小狗,和……线上‘孝敬’妈妈的,长期、深度、排他性合作。”
“张工,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张筱婵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宕机。
驯养?孝敬?长期深度排他性合作?!
这……这算什么合作?!这根本就是……
她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道貌岸然,却说着最混蛋、最撩人话语的男人,感觉自己精心构筑的御姐外壳,正在寸寸碎裂。
而内心深处,某种渴望被征服、被占有的隐秘欲望,却随着他这句直白露骨的话,疯狂地破土而出。
完了。
她好像……真的要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