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不秋挑了挑眉,“我还是不太明白。你要调查外星人,自然会接触到靠怪力乱神为生的人,为什么非要找我?没有我你一样可以找到老周,你之前何必绕那么大一圈?”
江临轻笑了两声,摇了摇头,“不,许师傅,你想多了。以我的性格,最多会去找UFO调查协会,然后嫌弃他们是民科分道扬镳;或者找专业的心理医生,嫌弃他们不够专业开始滥用精神类药物,根本不会想到要找老周这种走街串巷的神棍。更别说,发现神棍们那种催眠的野路子竟然有用……”
“所以,我需要有一个人带我犯错,只有这样才能让我获得想要的结果。”
所以,她就是那个会犯错的人呗。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欠揍呢。
“……”
许不秋握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评价,想骂他吧找不到理由,想点头又实在无法共情,最后只能呼出一口浊气,反问,“你是想说,你吃了科学的亏吗?”
“不,我是想说理性有时候是一座牢笼,困住了人往窗外看的视角。”
江临绅士地拉了拉手边窗帘,遮住了刺眼的阳光,像个精明的商人,又像个伤春悲秋的哲学家,看向许不秋,“好在,我及时止损,才没有错过正确答案。”
“是错误答案吧?”许不秋扯了扯嘴角,对他的恭维并不买账,“说白了,你只在乎结果,至于怎么实现的并不重要。”
“……是这样的。”江临坦然承认,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朝许不秋笑道,“许师傅,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很久以前见过。”
许不秋一愣,“什么时候?”
“大概三年前吧,在南城,光幕科技上市前,连续一周,我们都停在门口相对的停车位上。你似乎是去接男朋友下班,而我则是约潘总吃饭。”
有这回事吗?
许不秋完全想不起来。
江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只可惜,最后我和光幕科技的项目并没有谈成。你呢?和男朋友怎么样了?”
呃……
许不秋尴尬地笑了笑,“我们分手了。”
“所以说,世事无常,在倒霉这种事上大家都很相似。”江临挑了挑眉,调侃,“不过,你和你男朋友看起来,的确不是一类人。”
“为什么?”
“因为他看上去也只关心结果。”
“许师傅应该是一个享受过程的人,我手里刚好有一些没用的过程,你需要吗?”
“……?”
许不秋表示愿望其详。
AI里,顾昭也听到了江临的议论,但他的确只关心结果。
自从上次和联系上苗忆后,他有事没事就拉着他研究怎么逃出升天,已经很长时间没围着许不秋转了。
此刻,虽然知道江临正在对面议论自己的是非,但实际上并不在乎。
毕竟有了外援的帮助,他的越狱计划越来越顺利了。
昨天,甚至通过技术手段,短暂地出现在了苗忆的电脑上,只不过,也只有一个分身而已。
……可以越狱,但也只能越一点点。
所以,现在最困难的是,怎么样才能让他困在许不秋手机AI里的本体,也离开程序。
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苗忆第n+1次失败后,决定向司马光看齐,破罐子破摔,干脆提出,“直接卸载怎么样?暴力拆除,一劳永逸。也许装有意识的容器消失了,它自然而然就会和你逃出来的分身会合。”
“那万一没有会合,被直接删除了呢?”顾昭幽幽说道,提醒他别太乐观。
苗忆没放在心上,“那也没关系吧?你不是还有分身和副本吗?”
顾昭无语,“你看看后台内存,分出去的意识只占百分之二十,手机AI里的有百分之八十,这个赌注未免太大了一些吧。你让我以后以切片的形式或者吗?”
“那你就不能分出去八十,留下来二十吗?”
顾昭差点被苗忆气笑了,“这是我能控制的吗?你的智商为什么不能再提高八十?”
“好吧好吧,不能删,不能分,那昭哥你说怎么办?我雇人去晏城,把你前女朋友的手机偷过来?”
“你把摄像头和警察叔叔当什么了?”
“得,投鼠忌器,那怎么办?”
顾昭沉思,最后想出来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要不然你把许不秋的号盗了吧?”
“盗号?”
苗忆一愣,忽然醒过神来,“对啊,还可以这样。”
“不过,公司设置了盗号预警,如果她看到上面的提醒,触发了安全锁怎么办?你能删除她手机上的短信吗?”
苗忆敲着键盘,提醒顾昭这个预警还会连发三次。
“……不能,我只有查看的权限。”
顾昭一顿,但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于是,只能隔着屏幕告诉苗忆,“你可以先做好准备,我找找机会,也许可以支开她几个小时,不用删除短信,只要让她错过提醒,不触发锁定就行。”
“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