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外星人的力量吗?
就看老周怎么应对了。
四方街人影稀疏,两个人没走多久就到了他的小店门前。许不秋看着面前半掩的铁门,出于人道主义,再次提醒江临,老周做这行很久了,进去之后别太上头,免得被那个老油条带进坑里。
“放心,我明白。”
“况且,许师傅应该知道,催眠暗示之类的小把戏我也会。而且这次,我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优势。”
他笑了笑,眼神里透着股十拿九稳的自信。
“……”
好吧,你厉害。
许不秋挑了挑眉,既然如此,她还是在观众席上看看好了,免得到时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她点点头,推开门,甘愿让出C位,让这两位大能尽情发挥。
“铛——铛——铛——”
然而,门后的世界并不总是那么平静。
许不秋没有想到,才踏进杂货铺,还没来得及往后面的院子走,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异响,像菜刀在案板上剁肉的声音,又夹杂着几声不合时宜的金属音,跟磨刀似的,尖利刺耳,听得人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不秋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领着江临在一片嘈杂中进门,然后,就看见了屠夫模样的老周,以及满目的残肢断臂。
——鸡头,猪头,羊头……
其中,最醒目的是凶神恶煞的猪头,而最多的则是带着鲜红鸡冠的鸡头,配合着旁边散落的鸡毛,和一碗碗鸡血,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混乱程度堪比某些三无小作坊。
“来了。”
老周手起刀落,又砍下一只鸡头,不咸不淡地跟许不秋打了声招呼,让两人自己找地方坐。
“……”
坐哪儿啊?
许不秋扯了扯嘴角,看着“遍地尸骸”的小院,犹豫再三,拉着江临站在了唯一还算干净的堂屋门口,跟老周介绍,“周叔,这是江临。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个……要找东西的人。”
“我知道,来扶乩的,甲戌年丙寅月丁亥日出生,对吧?”
许不秋一愣,她不知道江临的生辰八字,也没告诉过老周,所以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能转头看向江临。
“对,甲戌年丙寅月丁亥日,我的博客上写了出生日期,您看到了吗?”
“没有,我只是问了问九姑,她说有一个阴日阴时生的人会来,所以就用乩盘算了算。”
老周声音微哑,一下一下地剁着鸡头,一副无所不知的模样,继续说道,“你不用多说,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
他话音刚落,一颗鸡头就从案板上滑落,在木盆里敲出一个沉闷的“咚”声,像一个意犹未尽的逗号,勾得人浮想联翩。
许不秋闻言,却不禁头皮一麻,忍不住咂舌,老周不愧是老周,这个X装的,简直可以给满分,如果她没有见识过他不靠谱的一面的话。
一边是面粉做的粗糙乩盘,一边是货真价实的头颅……这准备,和当初给她扶乩时的小打小闹完全不一样。
果然,人为了赚钱,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眼前的“尸山血海”,估计就是他用来唬江临的下马威吧。
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下“血本”啊。
许不秋撇了眼江临,果然他被勾起了兴趣,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询问老周,“您都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人从来处来,去往去处去。你想让我帮你问问紫姑,找一件不好找的东西。”
老周似乎打算敲江临一笔大的,所以说话格外玄乎。
但江临表情平淡,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对,许师傅应该跟您说了我要找什么,一部纪录片。名字有点长,叫《外星人目击实录》。如果您能算出来我的生辰八字,那算算这个应该也不难吧?”
“哼,谁说的,那可难了。”
老周慢悠悠叹了口气,背对着江临,摆弄着手里的鸡头,嘴里依旧不说人话,“老话说得好,算有根之人容易,算无形之影却难。”
“况且,你先天不足,五行带煞,要找的东西除了影子,恐怕还有一样,所以是难上加难。”
“……我还要找什么?”江临皱了皱眉。
老周不紧不慢地回答,“阴魂。”
“阴魂?”
“对,人活一世,有天地人三魂,其中,地魂属阴,又叫阴魂。如果一个人阴魂有缺,轻则失眠多梦,记忆衰退,重则了无生趣,抛家舍业,一心只想着去阴气重的地方找阴魂。但是魂魄缥缈,没有痕迹,所以往往找不到不说,还会被恶鬼夺舍。”
“小伙子,你光想着往前找,为什么不回头看看。”
“你说,事到如今,你的阴魂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