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不秋感觉自己被做局了,掐了洛青一把,想提醒她少说两句,然而洛青似乎会错了意,出口就变成了明晃晃地赶客,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吃饱了就不认账。
“饭已经吃完了,你怎么还在这儿?有点眼色,真等着我送客啊。”
这话说的。
许不秋语塞,果不其然,就见方天几的脸色黑了几分,眼里似乎带着一闪而过的受伤,不过,他显然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主,下一秒,就变了脸色,凉凉地说道,“我走什么?你还没付钱呢。”
“什么钱?”
“饭钱。”
洛青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拿过手机准备转账,“……多少?”
“两百七十三。”
“……你抢劫啊,一份牛肉汤和两份小炒,要我两百多?”
方天几有理有据,“我来的路上有点着急,闯红灯罚了二百。”
“这也算我的?”
“谁让你催我了。”
洛青冷哼,阴阳怪气地说道,“那油费要不要我也给你报销了?”
“可以啊。最近油价上涨,我给你送了三天饭,就当我吃点亏,你再给我两百吧。”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肉汤太油,米饭夹生,我没让你赔钱就算了,你还好意思问我要钱。”
“夹生你还吃完了?”
“我爱惜粮食,不行吗?”
“……”
两个人像搭台子唱戏一样,吵得有来有回,看得许不秋一愣一愣的,她本以为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中,两个人应该是闹掰了。没想到,方天甩门而出后,过了一会儿,又打电话过来问洛青,明天中午想吃什么?
这是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他们俩这是把互相伤害当情趣了吗?
甜蜜的情侣千篇一律,分手的前任各有各的扭曲。
洛青在西山摔得这一跤有些重,虽然没有骨折,但脚肿得像个馒头,再加上一些皮外伤,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
许不秋帮这个cos火烈鸟的独脚鸡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一边整理衣柜,一边听她抱怨方天几这个人婆婆妈妈,爹味太重。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非要给自己找存在感。”
洛青愤愤不平,越想越生气,甚至开始了举例说明,“还我认识的都是狐朋狗友,小风阿胜他们顶多头发颜色鲜艳一点,年纪小爱玩一点,平时不偷不抢,遵纪守法,比他那些损友好多了。”
许不秋闻言,不禁一乐,觉得她这话有些过了,“难道他的朋友坑蒙拐骗吗?”
洛青点了点头,“算是吧,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回晏城接手大众饭店?”
“没有。”
洛青想了想,说道,“他之前在外贸公司上班,后来和同事辞职单干,做出海贸易,虽然规模不大,但前景挺好的,如果再花个三五年慢慢积累应该能达到不错的成绩,但他一个朋友非要帮他融资,各种花言巧语,结果最后虽然拉到了投资,但他本人却被投资人踢出局了。一夜回到解放前,所以不得不回来子承父业了。”
“这么惨?”许不秋没想到融资还有反效果,不禁想到了江临,思忖他是不是也脸白心黑,于是下意识问洛青,“我问你,做金融的人,是不是都比较有心机?”
“应该吧。你想,跟资本玩游戏的,能有什么好鸟?《华尔街之狼》看过吗,那里面一个二个跟寻血猎犬似的,闻着味儿就来了,敲骨吸髓,无所不用其极。”
洛青连说带比划,仿佛在说什么恐怖故事,许不秋嘴角抽搐,觉得她这形容有些夸张,“不一定吧?也许有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呢?”
“淤泥堆里最多的就是淤泥。”
“也许呢,说不定就有那种爱好小众,不喜欢钱,反而喜欢探索未解之谜的人呢。”
“在哪里?在梦里吗?”洛青轻笑,忍不住吐槽,“说的好像你认识一样。”
许不秋轻咳了两声,不知道该从哪说起,最后只能半开玩笑地表示,“我最近还真认识了一个,他不研究股票,在研究外星人。”
“噗,有创意,叫什么?”
“江临。”
洛青眉头一皱,忽然像想起了什么。
许不秋不明所以,“怎么了?”
“那个坑了方天几的朋友好像就姓江来着。”
“……?”
世界应该没这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