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粉能让她不被家暴?
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等等,铁粉不可以。
但磨刀……
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许不秋怔愣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扯了扯嘴角,望向老周,“其实……是她丈夫的病好了吧,每天被磨刀声吓醒,估计想动手的时候也得先掂量掂量,那把不能见光的菜刀在哪儿……”
“没错,她丈夫本来就欺软怕硬,所以,每天听着磨刀声,心生怯意,再也不敢动手。这没有人动手,就没有人挨打,她的怪病自然而然也就好了。”老周说完,给了许不秋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还真是神医啊。”许不秋忍不住感叹。
老周则吃了口菜,继续说道,“话说回来,清官难断家务事,之前给她看病的大夫未必就不知道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是能找那男的说理,还是让这女的别再挨打了?说一千道一万,一个大夫也改变不了什么,为什么要引火上身,自讨苦吃?”
“这事儿就跟李秀娟来找我一样,明眼人都知道问题在哪儿,但她眼巴巴过来,难道我能当面说——是她有毛病,她得吃药?”
“这不是大傻子吗?况且,就算说了也没用。人这一辈子,起心动念,难免撞邪。有些邪是别人的念,有些却是自己的念。李秀娟一看就是执念太深,有了心魔,所以我说什么也白费功夫。既然这样,那我干嘛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故意赶客?”
“所以,你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中邪的是她女儿,然后另想办法,借力打力?”许不秋闻言,举一反三,觉得老周这人还真有点东西,既不像道貌岸然的骗子,也不像装神弄鬼的神棍。
真有几分真人不露相的感觉。
她望向他的眼神不由一变,想起来李婶“谨遵医嘱”天天烧香,小女儿真的好了起来,直觉这两者之间有联系,于是想了想,又问,“那你让她驱邪和烧香又有什么说法?”
老周闻言,低笑了两声,“这也简单,驱邪是为了让她安心,烧香是让她忙起来。只要她每天有事儿可干,小孩就能喘口气,该吃药吃药,该放松放松,人自然就好起来了。”
“所以,你让李婶每天烧香驱的那个邪,其实是她自己?”
许不秋哭笑不得,觉得这事儿充满了黑色幽默,但也合情合理,很符合李婶的精神状态。毕竟,她每天忙着烧香拜佛,相当于给自己找了个新爱好,不再执着于给女儿当典狱长,到处烧香到处拜佛,顺路还能去麻将馆给王阿姨她们传经布道,生活充实了不少,气色也好了很多。
她开心,女儿也开心,某种意义上也算达成了诡异的双赢。
许不秋望着对面那个正扒饭的瘦小的老头,忽然觉得他的形象高大了不少。
然而,还没来得及感慨,桌上的手机忽然传来一声轻震,AI对老周是骗子这件事耿耿于怀,又发来了一条信息,上面详细地写了他问李婶要的“香火钱”,林林总总,加起来竟然有七八千之多,比市场价高了不少。
这个奸商……
“周叔,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烧香就是个形式,那你这香为什么还卖的这么贵啊?”
“因为贵了才有人信啊。”
老周擦了擦嘴,毫不避讳,回答得相当坦然,“街上卖的大力丸,两块钱一个,你买吗?成分都是淀粉和糖,网上那些几千上万的保健品却有的是人买。为什么?因为它贵啊。便宜没好货,贵了才有人信。俗话说的好,人捧人高,东西也一样,李秀娟既然信了邪,那就只能用更金贵的东西驱邪了。”
“再说了,我做这行又没有养老金,难道不需要生活吗?”
好像是这个道理。
老周这人果然实用第一。
许不秋一噎,忽然明白了洛青那句“他就是个优缺点明显的老头”是什么意思了。
她这个AI还真是谨慎,时刻不忘提醒她老周见钱眼开,有当骗子的前科。
许不秋摇了摇头,放下手机,还没来得及奉承他两句,就见老周眯了眯眼,忽然话锋一转,“小丫头,你问完了该我问了,咱们俩非亲非故,你怎么对我的事儿这么清楚?布这么大一个局,光问李秀娟可不行啊。”
这……
也不算布局。
许不秋不禁汗颜,想起洛青给她说的那些的八卦,自然不可能出卖她,于是想了想,打开手机,像打广告似的,把AI推了出去。
就是那个她用来诓老周闹鬼的AI。
顾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