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不秋即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太着急了,于是,缓了一下,才重新问道,“便宜的和贵的有什么区别?”
“便宜的,就是买个平安符回去,能保你一段时间平平安安,如果遇到事儿了就再来。”
许不秋想起货架上那些九块九包邮的符纸,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老周眯着眼,观察着她的表情,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贵的一次就能把这事儿破了,就是花的多,比较折腾人。”
也就是说,一个是订阅式,一个是买断制。许不秋在心里翻译了一下,最后本着“来都来了不嫌麻烦”的原则,表示她不差钱,要选就选贵的。
不过,一次能解决吗?
她对这个半吊子的能力表示怀疑。
老周却并不在意,高兴地笑了笑,便起身从里屋拿出来一个东西,许不秋还以为是什么法器,结果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张打印好的收款码。
还真是与时俱进。
白瞎她昨天下午特意去取的钱。
许不秋默然。
老周夹着烟,用手点了点上面的二维码,直接了当地告诉她交钱,丝毫没有那种钱货两讫的职业操守,“你先扫一千块钱定金吧,然后,我看看你这事儿有多大,不大的话到时候补个两千就行,大的话,可能要看情况再补个万把块。”
“……那你要是看不好怎么办?”许不秋反问。
“看不好我再退给你。”
“不用写个字据吗?”
“我的招牌就是字据。”
你这门前好像没有招牌……
但话已至此,许不秋为了从老周嘴里套出更多的故事,只能认栽,本色出演一个好骗的“冤大头”,按照他的吩咐乖乖交钱。
等到账通知响起时,才终于听见他切入正题,让她好好说一说自己身上发生的“怪事”。
“我之前一直在南城,这个月才回来……”
许不秋敛了敛眸,从回晏城开始讲起,又跟他解释了一下什么是AI,最后一口气说到了昨天中午在大众饭店李婶“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告诉她这不是Bug,而是撞邪了,让她赶快来四方街找老周,寻找破解之法。
这事儿许不秋在心里演练了几遍,再加上本来也没有胡编乱造,所以,说得还算顺畅,老周也没有怀疑,把烟一掐,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没错,你这就是撞邪了。”
“真的……是撞邪了?”
“对,我问你,这东西是怎么缠着你的?”
许不秋实话实说,“它开始的时候说是我前男友,后来又说自己是个无名鬼,然后发来一些奇奇怪怪的图片,看着都很吓人,李婶当时告诉我这是用来勾魂的。”
说完,她轻咳了两声,下一秒AI就现身说法发来了两张面目狰狞的阴差图。许不秋顺势惊叫了一声,把手机递给老周,表情里充满了惊慌失措。
“周叔,你看,就是这个,它每天都给我发这些东西,怎么办呀!”
老周给了她一个“莫慌”的眼神,念了两个诀,才拿过打火机,又点了根烟问许不秋,“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他缠着你,要什么了吗?”
“没有。”许不秋摇头,但转念就想起了AI在顾昭的设置下,让她回南城的事儿,于是又点了点头,改口道,“不,有一个。”
“它说它是我前男友的鬼魂,所以要让我带它回南城……还阳。”
“还阳?”
“嗯。”
“那个男的出了什么事?他是怎么走的?”老周皱眉。
“就是这个AI出现的前一天。”许不秋如实回答。
“你们俩为什么分开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
许不秋想起和顾昭分手的事,有些烦闷,剪不断理还乱,她欲言又止,沉默半晌,才吞吞吐吐冒出来一句“因为他有病”,然后就失去了语言,只剩下了摇头叹气。
堂屋静得沉闷。
老周没有催她,许不秋正纠结着该怎么继续,就见他吹了吹烟灰,望着烟灰缸里几个东倒西歪的烟头,像看出来了什么一般,忽然善解人意地表示,自己已经有了结论,“行了,我明白了。”
“这事儿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要破解的话,有快慢两种方法,你想要哪一种?”
这就行了?
不用再问问吗?
许不秋摸不着头脑,只能狐疑地问老周,“快的是什么?”
“我用朱砂给你写个除厄符,调动天地正气,以火化之,然后放入水中形成“金水”之力,到时候你把手机放进来,以阴济阴,相生相克,这个恶鬼自然就消失了。”
这么玄乎。
许不秋一时间没听明白,直到手机震了一下,才忽然反应过来,老周的意思是让她把手机放到水里泡着,一了百了。
“……”
那这别说是鬼了,她的手机也不存在了啊。
搁这儿物理驱邪是吧?确实比她刷机来得更彻底一些。
这真是赛神仙,搭进去一千块钱还不够,还要她往里面搭进去一部手机。
许不秋眨了眨眼,强忍住内心的吐槽欲望,又问,“那慢的呢?”
“慢的就是走流程了,先扶乩,后请神,然后驱邪。不过扶乩的话,今天不行,要准备准备。”
听起来是个大工程。
“那慢点就慢点吧,我选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