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本身就极为漂亮，比世间最好的宝石都要多彩三分。

楚烨望进她的眸中，那是一汪比他们当下所处池水更为清澈的水流，似浅似深，却让他十分容易沉溺其中。

男人的喉结无意识滚动着，他将目光从那双眸中移开，落到她的鼻子，她的脸颊，她的唇上……他迟缓一刻，继而低下头去。

宁嫣在他快要亲下来的前一瞬偏开头，却又被人无情地扭转过来。

既如此，宁嫣便也歇了捉弄他的意思。她轻轻阖上眼，感受着他的唇齿缓慢地厮磨着她的舌尖，她有些害羞又有些无奈。

楚烨无论是清醒还是不清醒，好似都由衷喜欢这般亲她，她倒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这样难免不止唇舌是养的，连心口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耐。

又不知过了多久，楚烨终于放开了她。

鲛人在水下不需要呼吸，可她现在就是觉得自己喘不上气。

宁嫣瓮声瓮气道：“这下可以上去了吗？”

她一边承受着对方的亲吻，一边留意着上面的动静，听见脚步声渐远，她心中松了口气。

按理说他们发出的声音并不大，怎么也不会从水下传上去，但宁嫣就是有种莫名的刺激感。

楚烨见她双目迷离，两腮微红，笑了笑：“怎么？这便受不住了？”

他喜欢激将法，不喜欢说好听的话。

宁嫣早就摸透了，她顺着道：“是啊，君上厉害，我不太行。”

于是那无形的一拳便打在了棉花上，楚烨愣神的功夫宁嫣便拉着他到了岸边。

然后一气呵成，趁着四周无人时进了她的寝居。

门关上的那一刻宁嫣狠狠松了口气。

眼前突然一亮，是楚烨用术法燃起了烛火。

明亮的光映照在窗棂上，宁嫣看了眼自己的影子，眼疾手快去熄了烛火。

水榭居的宫仆都知道她去了冥君寝殿没回来，无人的情况下她的房间亮起烛火，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敲门。

到时不开门便有人进来查看，开门的话宁嫣要如何说自己在无一人所见的情况下神鬼不知的从冥君那回来？

她根本没法解释。

宁嫣嘱咐道：“不用燃烛火，就这样吧。”

也不知楚烨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还是旁的什么。

宁嫣迟迟听不见他回话，一抬眼，见冥君幽幽的看着她。

“本君很见不得人？”

“没有。”

“本君看你不像是没有的意思。”

“真的没有。”

宁嫣见他还是满脸不信，思忖片刻，主动踮脚在他侧脸留下一吻。

她的身上总是很香，一股叫不出名字的香味，按理说在水中泡久了，什么香也该散尽了，可她身上的味道反倒更浓了。

楚烨顺势将人揽到怀中，语焉不详：“贿赂我？”

宁嫣反问：“不行吗？”

“可以。”楚烨顿了顿，接着道，“但这是否不太够？”

宁嫣一听，下意识抿了抿唇，唇上当即传来一阵刺痛之感。

一想到罪魁祸首还要得寸进尺，她便不打算纵容了，装作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诚恳道：“够了够了。”

宁嫣不等他开口，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将人拉到一旁坐下，这个时辰这个情形，她不好备水沐浴，于是先是施了个净身术将两人都收拾了一番，转而叮嘱道：“君上别动，好好坐着。”

楚烨不点头也不摇头：“命令我？”

宁嫣：“是商量。”

楚烨：“……”听不出一丝商量语气。

见他要起身，宁嫣先他一步将他按住，顺势坐到他怀中。

做出这一步的宁嫣自己都没想到她这么大胆，许是今夜种种令她头脑发昏，许是四周太暗让她稍有安全，她不仅主动挨到他怀里，还主动用唇贴了贴他的唇角。

“现在可以好好坐下了么？”

这下是真用的商量语气。

楚烨依旧没说好与不好，可他攀上了她的腰肢，微微用力将人环抱得更紧了一些。

不用问，这已经很明显了。

宁嫣当即调转灵力往他身上贴。

方才只燃了几息烛火，但还是让宁嫣捕捉到他肩头溢出的几分怨气。

在水中没有怨气外溢，大概是被那些蕴含术法的玄铁铁链加上楚烨自身的力量压制住了，如今出了水，没有铁链的帮助，靠他自身还是有些吃力。

表明心意后，宁嫣便再也不愿看心上人受苦，想着帮他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