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澈缓缓抬起手,温热的手指轻轻托起陈息的下颌。
他的动作如此自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量。陈息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期待地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他低下头,温热的、柔软的唇,带着无限的珍重与初绽的情潮,轻轻地、坚定地覆上了她的唇。
夜风依旧温柔,头顶的花在无声燃烧。这个在绚烂花树下、带着秋夜气息的初吻,如同一个郑重的封印,将今夜的璀璨荣耀、彼此眼中的星辰大海、以及对未来无限可能的共同期许,都深深地烙印进了彼此生命的脉络里。
《滚滚长江》的波澜壮阔与白梅奖的璀璨星光,连同贺华光《贺兰阙》中党项女儿悲欢,终于暂时沉淀为心底丰厚的滋养。
将来的日程如同海平面上升起的薄雾,隐约可见——
陈息作为新晋的Yves Saint Laurent全球代言人,即将启程米兰时装周,夏澈则将要飞赴荷兰,为芯片新蓝图的关键采购进行最后的协商与敲定。
但在即将投身新一轮的忙碌与喧嚣之前,夏澈不容置疑地腾出了一个空档。
“把手头的事都推一推,”他对助理说,语气带着难得的放松,“准备晒晒太阳”
于是引擎轰鸣着,将两人带离北半球初秋的微凉,投向印度洋心脏地带那令人心醉的蓝。
他们抵达的并非游客云集的马尔代夫公共岛屿,而是夏澈名下、或者说他外祖母的家族产业中一处极为私密的专属岛屿。
小岛面积不大,却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绿松石,镶嵌在由浅至深的蓝宝石海面上。细腻如面粉的白沙环绕全岛,高大的椰子树在海风中摇曳生姿,投下斑驳的绿荫。岛屿中央是几栋设计极简、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水上别墅,以栈桥相连,延伸向无边无际的蔚蓝。
当水上飞机降落在碧波荡漾的潟湖上,换乘快艇抵达码头时,陈息感觉自己像踏入了个与世隔绝的梦境。没有狗仔的长焦镜头,没有剧本的压力,只有纯净的阳光、咸湿温暖的海风,以及身边夏澈掌心的温度。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精确的刻度。
晨光熹微时,他们在面朝大海的露台上享用早餐,新鲜的热带水果、刚烤好的牛角包,配着瑰夏咖啡的醇香。陈息穿着轻薄的吊带裙,赤着脚,任由海风拂过发丝。
上午是属于大海的。他们潜入清澈见底的潟湖,在五彩斑斓的珊瑚礁间与好奇的热带鱼群共舞。夏澈水性极好,总能精准地找到最漂亮的珊瑚丛,拉着陈息的手一同探索。浮出水面时,水珠顺着陈息的脸颊滚落,阳光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跳跃,笑容纯粹得像个孩子。
午后,是椰林下的慵懒时光。两张铺着洁白亚麻布的长榻安置在树荫下,旁边是冰桶里镇着的香槟。
陈息换上了一身明黄色的比基尼,外面随意罩着同色系的镂空针织罩衫,趴在榻上,捧着一本闲书,却常常看着看着就眼皮打架。
夏澈则在一旁处理一些不得不看的邮件,但更多时候,他只是侧躺着,静静地看着她。看她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后颈,看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微微嘟起的嘴唇,看海风如何调皮地卷起她散落在枕榻上的发梢。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光滑的脊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她迷迷糊糊地哼一声,往他身边更靠近些。
黄昏是马代最慷慨的馈赠。夕阳如同一枚巨大的熔金球,缓缓沉入海平线,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燃烧的橘红、瑰紫与金粉。
他们乘坐岛上的多尼船,驶向深处一处最佳的日落观赏点。船夫停船,悄然退到船尾。船上只有他们两人,面前是铺天盖地的绚烂霞光。陈息裹着一条宽大披肩,依偎在夏澈怀里。海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暖意。
他们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的色彩瞬息万变,听着海浪温柔地拍打着船身。当最后一丝金光隐没,深蓝色夜幕如同天鹅绒般温柔地覆盖下来,亿万星辰开始在头顶闪烁。没有城市光害的侵扰,银河清晰得如同一条流淌着钻石粉末的河流,横亘天际。船夫点燃了船头的风灯,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两人依偎的身影。
夜晚的岛屿更加静谧。
他们在沙滩上的露天餐厅享用私人主厨精心烹制的海鲜大餐,脚下是细软的沙子,头顶是璀璨的星河。餐后,两人牵着手,赤足沿着被月光照亮的沙滩散步。海浪在脚边温柔地进退,留下一道道银色的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