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自从上次受伤被救,柳清依一直想跟燕途道声谢,但他一直很忙,忙前忙后跑上跑下的,你永远看不到他静下来的样子。
除了现在,他就静静的躺着,一旁的随侍将他额上的汗巾取下,将他扶起靠在床头,老医官用小勺给他喂药。
汗湿的头发紧贴在他的侧脸,黝黑的肤色也遮不住烧红的脸颊,紧闭着的双眼随周围人的动作而微微有些颤动。
药一喂入他口中,两条好看的眉毛就打起了结,柳清依忍住没笑出来,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伸出右手触摸到他的后脑勺,固定住他的头不让他乱动。
指尖能感觉到他的头发已全部汗湿,指尖的温度非常高,靠的近了能清楚看清燕途的骨骼轮廓,薄薄的一层皮下就是骨头,跟沿途行乞的流民没有任何区别。
柳清依忍住发热的眼眶,小声跟医师请教:燕将军是否五脏六腑,虚空的厉害?
医师点头:已经用了最温和的药了,就是怕他虚不受补,身体承受不住。
柳清依回想起自己最虚弱的时候,让近侍找来干净的里衣替他换上,将床铺挪到太阳能晒到的地方,去厨房找到一些没被冻坏的菜叶,切碎了混到粥里再加了点盐,好不容易喂下去,又拉了几个人满城的找橘子。
就这样一会喂药,一会喂粥,一会喂些杂七杂八的折腾了三天,不仅把燕途折腾醒了,还把整个雪夜城折腾笑了。
都觉得,生了病的燕将军,像个怀了胎的小媳妇,喜欢吃些酸口甜口的东西。
第三幕
门口站着的两人听到声响后回头张望,正是燕归的同窗,见到燕归也很惊喜,抬了抬手中的酒杯,招手让他过去。
燕归被冷风一吹,脑子也清醒了些,提了口气换上假笑走上前。
听说你的好友跟恺家结亲了,是不是真的啊?
燕归一头雾水:好友?
就是成天跟着你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燕归摇摇头:不太清楚。
两人笑起来:她成天跟你待一块,不会是怕我两托你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