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茶凉,林海洋当年作恶的档案已成历史文件,且悲哀的是——那时中国的动物保护法并不完善,致使该档案无足轻重,连后辈的政审都不会影响。
拿到不具法律效益的老旧记录不难,但十几岁的公子哥频频访问使管理人士嗅到了利益的香味,他们使绊阻拦,致使先行一步的王桉未能如愿以偿。
这点小手段被后来居上的时丰年摧枯拉朽地破坏,他安排的助理手脚利落,前后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拿到了档案。
父子情谊前,时丰年还管什么秩序礼节。那位惜字如金,一身黑衣的圆脸助理在生物课后直插进班,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档案袋呈交给时析理。
“您父亲时丰年先生托我交给您的,请过目。”
周文多、林翊、庄清璇乃至被尊称的本人都没见过这种场面,一众围观同学也瞳孔地震。
好在时析理还保持着应有的礼貌,他一如往常对陌生人的冰冷语气开口。
“好的,感谢。”
他还不如不说。
听得此言的助理点了下头,十五度鞠躬。
“您客气了。”
“时丰年先生还说让您确认银行卡中的转账后联系他。”
说完他终于展现出人类的主观性,朝时析理微笑后走出教室,留下被惊魂摄魄的众人。
时析理对林翊歪嘴轻笑,无声将档案袋塞进桌洞,林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又提了上去。他腹中嘀咕:
不是说过自己连保姆都不要吗,这是什么阵仗。
一旁的周文多表现的更加具体,他拐弯抹角贼言贼语:
“林翊,我还能借小白吗?”
“这猫也太金贵了。”
这是混沌之语,暗指白长存子凭父贵,以此反应适才时析理与助理谈话时的气场压迫,本应该只有他们几个能听懂。四周围观者却表情多义,欲笑不敢,他们彼此眼神交流,林翊敏锐的感知到同龄人的聪慧——
被老张公开处刑后,自己和时析理的关系在他们眼里恐怕和公开并无二致,且好事者或许连小白被收养都了如指掌。
他隔衣扶上周文多的胳膊,似握实掐,嘴上将计就计:
“你确实没我的猫一根毛贵。”
“所以大休去带它别忘了买点猫条,别让主子不开心。”
江瑶听说林翊和时析理有猫,爱心大起,非要周文多借来玩一个大休。林翊虽已做主,但考虑到有人登门,下课后还是带他来通知时析理一声,正撞上了助理。
晚上时析理从黄纸袋里抽出尘封档案后,桌上的白长存对着一寸照片上的残忍脸庞抖了一抖,林翊将它抱起。
“小白乖,别乱上桌。”
他低头吻了吻猫额,又转向桌前的时析理,对方正为那部送给自己的手机插上充电线。
“烧了吧,看着烦心。”
林翊和时析理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命运虽常常捉弄林翊,但他不信鬼神,也不信晦气一说。
他只是下意识的丢掉所有与林海洋有关的痛苦回忆,例如这份档案。
“好。”
问题被解决,时析理的声音出奇温柔。
林翊因缺电自动关机的屏幕亮起,他放下小白,打开微信。同一时刻,时析理查收了时丰年的转账。
50万。
他晋升为手持半八位数的高中生。
谁收钱不喜悦?他嘴角漏了点笑,又很快收敛。林翊查看消息,刚好没看到这转瞬即逝的刹那。
“王桉约我们周六吃午饭。”
“他恭喜我们自己解决了此事,说他要回B市了,要把他那份曾想用来威胁我的档案和存视频的硬盘都给我们,顺带道个别。”
“在熊猫餐厅。我们去不去?”
熊猫吃竹子,可熊猫餐厅是这Q市有名的烧烤馆,味美单价高,周文多曾想一饱口福却被价格劝退。
时析理私心不想和王桉产生任何联系,但王桉这次回来的确诚意十足,至少他要交付自己的筹码,就没有不拿的理由。
“去吧,做个了断。”
其实他一年多前从奥赛退队时就做过了断。
时析理将手机放在桌上,又问道:
“你拒绝后,他也没再要求?”
前天晚上,林翊拒绝了所谓的三人关系和王桉祈求的衣物鞋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