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时析理下巴轻放在林翊头顶,柔顺的毛发触感舒爽安逸。
在家打扫半天卫生,回华府后又被大树守卫当垃圾打扫的林翊的确累了,他在这惬意的温柔里如痴如醉,顺势抱住了面前精瘦的腰身,小脑袋拨楞起来,时而靠在对方的肩膀,时而把脸与他的脖颈相贴。
时析理被蹭到心痒,他渴望林翊晃悠的动作不要停下,可事与愿违。林翊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某处,那里有一枚喉结外凸明显。
爱人的拥抱是久旱甘霖,是可口良药,是山珍海味,是一场清醒的安眠。确认关系前,两人就打着莫名其妙的旗号拥抱过两次。每次拥抱,林翊都吸收了巨大的能量,如浴火重生,如枯木逢春。
今天也不例外。两人短暂缄口沉默,唯有躯体难舍难分。
与刻板印象中富家子弟或校园学霸形象不同的是,时析理对几年后的规划并不清晰,绝大部分原因来自时丰年对他的无为而治。
再理性的人也会幻想,此刻他沉溺在温柔乡里,抚起林翊真实的脊背,窥探着模糊的未来。
可能依然不缺钱?不一定,毕竟世事变化无常。可能从事着天文相关的工作?也不一定,还有可能从事地理或生物圈的自然研究。
但一定有林翊,永远有林翊。时析理笃定人类相爱到极致,会变成父亲对母亲那种偏执,连生死和时间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更别提什么贫富贵贱,世俗眼光,家族阻拦。这些在爱面前都太过渺小。
深夜里,理性少年抱住怀中的恋人时,猛然意识到极致的爱是一种与人类生存意识相违背的疯癫状态,而自己深陷其中。可他非但不感到绝望,还有些庆幸。
在时析理思索着未来与爱时,林翊的充能悄然结束。作为斗士,满血复活后自然要继续挑战困难。他用柔和的嗓音慢声道:
“我们今晚一定要打败大树守卫。”
说这话时,林翊仍慵懒地卧温馨地怀抱里。正探索着人类至高哲学的时析理因之错愕。
“嗯?”
林翊下定决心,收手起身,动作之快让时析理措手不及。两人分开点距离,才感受到适才仅穿睡衣的相拥胸口有多燥热。
“轮流挑战,每人十条命。”林翊眼神坚定不移,时析理
绝大多高中生有个通病,他们尽可能在休息日里竭尽全力的疯玩。时析理和林翊往日并非如此,今夜却遵循这一定律。
熟能生巧,又战几小时,林翊熟练的操作已能保证每条命都能将大树守卫的血条下半。时析理更胜一筹,手感最好的一次差点将其斩杀,但终究未果。
两人熬到凌晨三点,本源燃尽,还没通关大树守卫,便收手作罢。电脑一关时析理就生了歪心思,劝林翊睡在自己房间,理由分外变态,采用就近原则:
“宝宝,你回房睡还要多走几步路。”
他这概括倒也精准,同一公寓里的两个房间,当然只要多走几步路。林翊见他难得幽默,不想扫兴。用尽最后力气在他侧脸轻吻一口才一溜烟跑回卧室,反锁上门。
时析理志得意满,回味地摸摸被亲吻的皮肤,笑掩倦色。其实他早已摸透记清大树守卫的出招,翻滚躲避也运用自得。一直刻意输掉是为了熬到宝宝犯困,好实施同床的计划。
事与愿违?倒也不算,毕竟林翊把利息交上来了。
次日两人起床已近正午,眼见大休即将结束,下午两人先做正事——带小白出门放风。
小白机灵到通人性,平日带它出门无需任何工具,抱在怀里即可。可那天这蠢猫不知为何分外叛逆,竟挣脱怀抱跳上墙头,把两人吓得不轻。好在已经养熟,半晌他又自主返回。
林翊回家后借着最后的休息时间又挑战了几轮大树守卫,已经能将此怪的血条压制下百分之八十。
击杀只是时间问题。
两人在短短一天内锻炼出裸装击败大树守卫的操作,该成就彰显了他们极强的学习、适应能力。
两人在漫漫一生中默契到没舍得真正击败大树守卫,来日再登游戏,他们已走出新手村,开始探索新的地图。
斗转星移,潮涨潮落,人生起起伏伏,世态瞬息万变。可不管再过多少年,只要时析理和林翊登录艾尔登法环,打开青春中一起经营的存档,身披金装的大树守卫都骑着马慢慢晃悠在新手村前。就如同他们之间的爱永不落幕,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