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景见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转头看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清江景见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即身后跟着一群人进入电梯。

五条疑惑，“清江会长不在这里用餐吗？”

很快就用人给他解惑。

“楼上有社团和学生会餐厅，清江会长一般跟学生会的人一起用餐。”

五条顺便问起圣罗兰学校内的社团。

那道来自食堂角落的视线在夏油身上停留了很久，夏油原本不准备理会，没想到对方起身向他走来。

“夏油……你是夏油吧？你还记得我吗？”

男生看着夏油，眼中的不确定逐渐变成了坚定，声音带着惊喜，还有点儿迟疑。

夏油看着男生背后那团淡到几乎透明的黑红色虚影，在记忆中寻找相关记忆。

一段模糊的记忆慢慢清晰起来。

国中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总是蜷缩成一团、说话结巴的男生。

“藤……藤井？”夏油迟疑着开口。

“夏油君还记得我！”藤井眼中迸射出惊喜，眉眼间的怯懦被喜色冲淡。

“我听说，夏油君国中毕业后去了一所宗教学校。现在要转来圣罗兰读书吗？”

藤井仿佛开了话匣子，热情健谈。

藤井的视线落在五条身上，“这位是夏油君的朋友吗？我刚才听到有人说你们是一所学校的，是夏油君去的那所宗教学校吗？”

他热情地对五条伸出手，“您好，我是藤井昌河，夏油君国中时的同班同学。”

五条看着他伸出来的手，笑了一下。

有些东西，夏油看不到，他的六眼却看得很清楚。

他握住藤井伸出来的手，笑容灿烂炫目，“藤井同学啊，我是五条。”胳膊搭在夏油肩膀上，往自己怀里按了一下，“是杰认定的最好的唯一的朋友。”

五条的话听在夏油耳中，并未觉得有什么。虽然认识时日不久，但夏油觉得两人之间的亲近信任都理所当然。

不是有句古话，路边倾盖便相知。

夏油觉得，他和五条就是如此。

藤井的瞳孔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极速收缩，脸上依旧带着笑，看向五条的眼睛里带着夏油没有看懂的审视。

他在两人对面坐下来，“夏油君也有了好朋友呢。”仿佛真心为夏油高兴，“也是，夏油君向来都是优秀的人，虽然国中时总是独来独往，但同学和老师都喜欢夏油君。”

五条皱起了眉。

“夏油君外表看起来冷漠，却是个热心人，国中时帮助了很多人。我也是被夏油君帮助的人，夏油君还记得吗？”

看似平常的聊天，五条却从中听出了异样，感激，喜悦，崇拜，炫耀，还有隐藏在这些情绪后面的怨怼。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五条一口咬掉夏油筷子上的菜，在夏油的念叨中不知悔改，还指挥夏油给他夹另外的菜。

他看到对面的藤井脸色变化十分精彩，身后的黑红色虚影猛地光芒大涨，几乎要凝成实体。

有趣！

五条轻轻抬眼往那团黑红色影子看了一眼，它仿佛感受到危险，倏地全部没入藤井体内，只留下空气中的咒力残秽。

夏油喂光了两人餐盘中的食物，抽了纸巾给五条，动作自然，依旧没有察觉到两人行为在外人眼中过于亲昵。

“夏油君和朋友的感情真好。”

藤井的神色已经看不出异样，笑容真诚。

“当初我突然转学走了，没来得及对夏油君道谢，没想到还能在圣罗兰再见到。夏油君今天放学后有事吗？我想对夏油君表示一下谢意。”

夏油记不起具体的事情，藤井在他记忆中只是一位不爱说话、总是缩在角落里的普通同学。

正要拒绝，五条在他腰上捏了一下，“我们约在放学见，杰和我一定会守时的。”

夏油不明白五条答应的理由，并没有反驳，附和，“那就约在今天下午放学后。”

“难得遇到杰国中时的同学，我对国中时候的杰很好奇。”

从食堂出来，五条围着夏油转来转去。

夏油嫌他转得眼晕，伸手拉住他，“只是一个普通同学，我们在国中时几乎没有交集。”

夏油依旧想不起来藤井口中“我也是被夏油君帮助过的人”相关记忆。

“只是杰自己这样认为的吧。”五条终于停下来，身体的大半重量都靠在夏油身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藤井未必是这样想的。”

“嗯？”夏油转头看他，“你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五条示意夏油把耳朵靠过来。

夏油依言照做。

五条对他咧嘴一笑，“秘密！”在夏油出口前，抬头看向远处，“杰，秀纪小姐来了，一定是办好手续了。”

“什么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