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骨痛来袭

2022年3月2号。

这本该是一个寻常的春日早晨。

然而，当陈静因父亲顺利出院而轻松的步入父母家时，遇到的却是母亲紧皱的眉头！

“妈，您怎么了？”陈静问道。

林淑华半靠在床头，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按住骨盆位置，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她尝试开口，声音却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腿……疼得厉害。”

“什么时候开始的？”陈静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好几天了……夜里特别疼，像有锤子在骨头里敲。”林淑华闭上眼睛，试图忍耐又一阵袭来的剧痛，“昨天还能拄着拐杖去洗手间，今早……今早一点都动不了了。”

陈静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林淑华的肺癌靶向药停药已经一年了，之前靠着拐杖还能在家中缓慢行走，维持着基本的活动能力。

这种突然恶化的状况，绝非好兆头。

她去厨房寻找保姆小张。

小张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看到陈静严肃的表情，手里的碗碟差点滑落。

“小张，我妈的腿疼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陈静直截了当地问。

小张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其实……林奶奶几天前就开始说腿疼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陈静的声音因焦急而提高。

“奶奶不让说。”小张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她说陈爷爷住院已经够你们忙的了，不想再添麻烦。她以为就是普通的老毛病，忍忍就过去了……”

陈静感到一阵心疼与自责。

父亲陈建川之前因心脏问题住院，这些天她和哥哥陈波确实在医院和家庭之间疲于奔命，对母亲的关注少了许多。

而林淑华向来隐忍，从不愿给儿女增添负担，这份体贴在此时此刻却让人格外揪心。

“妈，我们现在就去医院。”陈静回到卧室，语气坚决。

林淑华还想拒绝：“你爸那边……”

“爸出院了，暂时没事儿，您现在的情况必须马上处理。”陈静的语气不容商量。

她迅速挂上了家附近医院的骨科急诊号。

林淑华坐轮椅还可以，陈静立刻开车去了医院。

陈静推着轮椅穿梭在医院拥挤的走廊中，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孩子的哭声和医护人员的呼唤声。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母亲确诊癌症以来，第一次不是因为常规复查而来医院。

急诊医生是一位三十多岁清瘦的男医生。

他仔细询问了林淑华的病史和疼痛特点，当听到“夜间加重”“骨盆区域深部疼痛”“活动受限迅速”这几个关键词时，医生微微皱起了眉头。

“老太太的癌症病史有多久了？”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问。

“肺癌，2019年确诊的。吃了一年的靶向药，后来因为副作用太严重，已经停药了一年了。”陈静回答，声音里透着一丝希望，希望医生能给出一个不那么可怕的答案。

医生轻轻按压林淑华的骨盆区域，老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需要立刻做CT检查，”医生严肃地说，“这种性质的疼痛，加上癌症病史，必须排除骨转移的可能性。”

“骨转移”三个字像一记重锤敲在陈静心上。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癌症进展，治疗将变得更加复杂，疼痛可能成为常态，生活质量会急剧下降。

她看向母亲，林淑华闭着眼睛，不知是疼痛还是对这三个字的恐惧，让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医生给开了加急的CT检查。

陈静和保姆小张推着轮椅穿过迷宫般的医院走廊，来到影像科。

等待区域坐满了人，有的表情焦虑，有的麻木，有的痛苦。

林淑华无力的歪靠在轮椅上，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

“妈，您别太担心，可能只是骨质疏松或者关节炎。”陈静蹲下身，握着母亲的手安慰道，尽管她自己也不相信这个说法。

林淑华睁开眼睛，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检查过程并不顺利。

由于疼痛，林淑华难以保持CT扫描所需的姿势。

技术人员耐心地调整了几次，最终在陈静的协助下完成了扫描。

CT报告单下午出，陈静开车先送大家回去。

到家后，陈静小心地帮助母亲躺到床上。

疼痛让林淑华连最简单的翻身都变得困难，每一次移动都需要停顿、调整、再继续。

小张红着眼睛站在门口，为自己的隐瞒感到愧疚。

“不怪你，小张。”林淑华轻声说，“是我不让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