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铆玉指虎相撞的脆响炸开。
“小心!”路照猛地推开严震,自己却被一股狂暴的拳风击中。”轰”的一声,她的身体深深嵌入金属墙壁,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楚鹤……”罗玉戈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露出隐藏已久的铆玉义肢,“你苟延残喘的样子——”
他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太难看了。”
枪声骤响。铆玉子弹擦着年轻版楚鹤的太阳穴飞过,在墙上溅起一串火花。罗玉戈趁机取出藏匿在义肢深处的锁链,墨蓝冷光划破黑暗——
楚鹤后跃避开,盯着那锁链的制式,竟露出一丝怀念:“傅家的锁链……”
“别那么怀念,“罗玉戈的指尖轻抚过锁链环节,铆玉义眼闪过一丝痛楚,“你们这群人......是从地狱组团旅游回来了吗?”
“闭嘴!”楚千诺突然厉喝,数据终端在她手中发出刺耳的警报,“不该死的人......就该回来!”
罗玉戈玩味地挑眉,锁链在指间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那你说谁该——”
话音未落,楚鹤的拳头已至。罗玉戈闪身避开的瞬间,地面被轰出一个半米深的坑洞。楚鹤的右眼突然亮起骇人的红光——
“嗖!”
激光束横扫而过,沿途的金属支架如黄油般熔断。罗玉戈的衣角瞬间焦黑,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哼......”他擦过脸颊的血痕,突然笑了,“果然还是怪物。”锁链在他手中毒蛇般窜出,“不过这次——”
阴影中,路照的银发突然扬起。她的短刀精准刺向楚鹤太阳穴的数据接口,却在最后一寸被铆玉指虎格挡。”铛”的火星四溅中,严震的军刺已抵住楚鹤咽喉。
“楚长官,“严震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您教过我的……”军刺微微下压,“永远要对准敌人的弱点。”
楚鹤眼中的靛青色忽明忽灭,竟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你长大了。”
就在这时,远在联合体中央的地下实验室门口的警报器突然尖啸。
培养舱靛青色营养液正在加速运转——
*
2078.6.29.02:23,路氏义体维修·路谏冬的房间
金属床架的呻吟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岳扬帆在睡梦中感觉到上铺传来的震动,接着是熟悉的巧克力沐浴露香气混着夜露的潮湿——路谏冬像只大型猫科动物般钻进他被窝,带着不正常的体温。
“......做噩梦了?”岳扬帆没有转身,声音里带着倦意。
路谏冬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手臂像铁箍般收紧,嶙峋的指节隔着睡衣都能感受到热度。岳扬帆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金属心脏的轰鸣——混合着铆玉微粒的血液正以危险的速度奔流。
“……让我转过去。”岳扬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后颈传来细微刺痛——犬齿正轻轻研磨他的颈动脉。
“不要。”路谏冬的舌尖舔过刚制造的细小伤口,血腥味在唇齿间化开,“这样......”鼻尖抵着颈椎凹陷处深深吸气,“就像真的抓住你了。”
岳扬帆没有再挣扎,黑暗里他下唇的牙印被隐匿
——谁说今夜失眠的只有一个人。
“......知道吗?”路谏冬突然开口,嘴唇贴着岳扬帆的耳廓,“你的眼睛......和铆玉设备没关系。”他的脸颊磨蹭着岳扬帆的头发,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人融进骨血,“霍临渊以前盯着我,现在把矛头又转向了你……我们是……命中注定。”
怀抱骤然收紧,岳扬帆能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抗议声。他反手给了路谏冬一个暴栗:“死小鬼!属狗的吗你?”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混合了冷汗和热汗,“空调坏了还贴这么紧......”
生锈的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电子钟的蓝光在墙上投出02:23的幽浮数字。岳扬帆翻身时,床架的吱呀声惊醒了角落里休眠的清洁机器人,红光扫描片刻又归于沉寂。
岳扬帆在黑暗里精准掐住路谏冬的脸颊:“虽然像在转移话题……”虹膜里的液态铆玉泛起幽蓝微光,“但今天是我生日。”拇指抹过对方湿润的眼角,“礼物呢小鬼?”
回答他的是突然覆上来的嘴唇。路谏冬的吻带着铁锈味的凶狠,却在触碰瞬间柔软得不可思议。岳扬帆闭眼时感觉到脸颊划过冰凉的液体——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生日快乐。”路谏冬的指尖抚过他虹膜上那层特殊薄膜,像在触碰易碎的蝴蝶标本,“顺便......”突然咬住他耳垂,“你睫毛扫得我好痒。”
窗外,最后一盏霓虹灯也熄灭了。黑暗中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和那颗永远无法停止的金属心脏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