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岳扬帆松开手：“进。”

路照从门缝探出头，一只瘦小的改造鼠趴在她发顶，爪子里还攥着超市小票。她眨眨眼：“是我让这孩子去的。”

岳扬帆：“......”

路谏冬揉着脖子大口喘气：“看吧！就会冤枉好人！”

路照歪着头，面部表情机械般僵硬：“楚千诺说...巧克力能让人心情愉悦……”她的声音突然卡顿，“……最近，都没看到她呢。”

空气瞬间凝固。

岳扬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路谏冬假装对地板上的纹路产生了浓厚兴趣。谁都没敢说出那个消息——楚千诺已经在一天前被霍临渊逼走了。

谁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就把这个消息瞒着路照了。

这时，岳扬帆的微型联络器里突然传来了瑟莱茵的声音：

“岳扬帆！不好了！严震被L-102-B带走了！”

岳扬帆瞳孔骤缩。

“啊咧……”路照的瞳孔突然失焦，像台故障的机器，“严震……是那个……名片上的……”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改造鼠惊慌地拽着她的头发，但路照已经像断电的玩偶般僵在原地，只有眼角有细微的电流闪烁——那是她记忆过载的征兆。

*

同日，22:30，“酒红”总部

傅菁染的红西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盯着改装车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千、千诺？”

楚千诺转过身，脸上还带着实验室爆炸留下的焦痕。她跳下车，语速飞快地将事情经过简单说明：“霍临渊在利用L-103控制楼壹，但事情比我们想的更——”

“没什么复杂的。”

楼壹的声音突然从阴影中传来。他缓步走近，西装革履，仿佛下午实验室的混乱从未发生过。

傅菁染的改造黑豹”小白”立刻进入战斗状态，金属利爪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楼壹只是笑了笑，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全息投影器。蓝光展开，显示出霍临渊私人实验室的实时画面——数百个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里面都漂浮着不同性别、但无一例外都是孩子年龄的克隆体。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控制谁……”楼壹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像在讲述一个童话，“他只是......无法接受那些……死亡。”

楚千诺按住自己的项链，吊坠里面封存的全家福似乎在与投影共鸣：“那你呢？你不也是——”

楼壹的目光落在她脖颈间的吊坠上——那里面全家福的缩放，是楚鹤常年不离身的那张。他的眼神出现了短暂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他轻轻整理袖口，镜片上闪过「自我谎言概率61%」的黄色提示，“我只是在完成一个老朋友未竟的……”

楚千诺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破空声骤然袭来！L-102-B的机械臂撕裂夜幕，直取楼壹咽喉！

她的声音突然变成卡顿的傅桓声线：“……他、说谎！”

楼壹敏捷地后撤，但L-102-B的机械臂突然变形，神经接驳口初露出了一管淡紫色溶液。

“你、骗、了、我！”傅桓的声音声嘶力竭，“你拿走之后没有救沈菁，而是让霍临渊改造了她！”

傅菁染在一旁瞳孔骤缩：“父、亲……？”

她转头看向L-102-B，这个混合了父亲和母亲的怪物。

“霍临渊！！！”她怒吼，腰间的锁链倏然抬头，却茫然地盘旋在她周围，不知敌人是谁。

“看……这就是结果……”楼壹苦笑着摇头，手指轻轻抚过投影中那些孩子的脸庞，“他以为算准了每一个变量，但实际上……”

L-102-B的机械眼突然闪烁起异常的光芒，一段被加密的记忆数据强行突破防火墙：“警告！检测到原始协议！楼壹的真实目标是——”

话音未落，L-01-B突然闪身到她背后，墨蓝义肢贯穿了她那颗仿生心脏，飞溅的冷却液在月光下如血滴坠落。

“嗒、嗒、嗒。”

霍临渊踏着精准的步频现身，白大褂下摆的灼痕未能折损他半分优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停在楼壹脸上。

“为什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啊……”楼壹轻声叹息，眼神却逐渐冰冷，“为了复活几个死人，就要毁掉整个现在。”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霍临渊面露讥讽，金丝眼镜闪烁锐利的冷光：“殊途同归罢了……”

夜风卷起地上的尘埃，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那些培养舱中的孩子，在全息投影里安静地沉睡着，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