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真田你会参加那个辩论赛的吧,听说你被选上了。”
“是的,我国中就经常参加这种辩论赛,所以班上相熟的同学都极力向老师推荐我参加。”
怎么看都像是被当作挡箭牌了啊真田。
日野芽衣对那些极力推荐真田弦一郎的同学还算有些同理心。
“那你们班抽到的的是正方还是反方?”
“是正方。”
“正方啊,那就是主张不可以恋爱了?真田你的话确实很适合这个,要是你们班抽中了反方的话,我都怕你会半路投入对方阵营。”
日野芽衣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真田弦一郎也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护。
“那样子的话就太松懈了!这样的情况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看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日野芽衣话锋一转,“不过已经和我交往的你真的可以如常对待这个辩题吗?明明是反对的一方,却和辩题相悖地有了交往对象,这样子不会被对手当作攻击点攻陷吗?”
真田弦一郎沉默了一瞬,“关于这方面我已经有所预感了,但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相关的应对策略我正在和同一组的成员讨论。”
“看来你们班为辩论赛做足了准备,是奔着拿冠军去的啊。”
“当然,我们A组一定会夺得冠军的!”
“气势很足呢,可惜我对辩论一窍不通,为了不参加这次的辩论,我甚至去报名英语竞赛了。”
听到她的话,真田弦一郎不自然地扭了下脖子,有些迟疑。
“其实,除了辩论赛,我也报名了英语竞赛。”
英语竞赛?真田吗?
虽然知道真田弦一郎也是出了名的竞赛爱好者,但在如此紧迫的时间里多管齐下,日野芽衣还是觉得很神奇。
“都那么忙了还要参加英语竞赛吗?就算是真田你,连轴转的话也要当心累垮啊。”日野芽衣再次瞟了一眼真田弦一郎眼下的青黑,“不过你是什么时候报名的?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她的“眼线”们可没告诉她这个消息。
“该不会又是你们班同学极力推荐你去的吧。”
面对日野芽衣强加在他同班同学身上的罪状,真田弦一郎选择为他们辩白。
“不,这次是我自己想报名,所以上周才在截止日期的最后一天提交了报名表。”
卡着最后一天才交报名表?这是重视还是不重视啊,是纠结了很久才下定的决心吧。
“看不出来啊真田,你还挺热爱英语的。”
“不,”真田弦一郎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我是因为你才选择报名的。”
雨点滴滴答答的声音突然清楚起来,日野芽衣抿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在沉默蔓延前开口,“因为我吗?为什么?”
“因为我还是很在意,那位木吉前辈,是在诚凛吧,那时候的我在想,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见一见他。”
突如其来的直白宣告,尽管真田弦一郎努力控制自己尽量用平和的表情去看她,但他泛红的耳廓和微微闪动的瞳孔都彰显了主人此时并不平和的心情。
日野芽衣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垂下脑袋,肩膀耸动着低声笑了起来。
等她笑够抬起头,面前的人已经羞窘到无地自容的地步了。她收好表情,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只有眼里还残留了一丝笑意。
“原来你还在想木吉前辈吗?看不出来啊真田,你竟然会那么在意他吗?明明那个时候都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到底是因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危机感吗?”
“现在这个时候,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真田弦一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说得也是呢。”
什么事都要讲究个适度,再这样下去她怕真田弦一郎会原地爆炸,所以她贴心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啊,车来了,我得走了。”
远处行驶过来的公交已经过了转角口,目测还有200米距离。
“那么是时候要说再见了。”日野芽衣看向他,“最后还要跟我说些什么吗?”
“我今天很开心。明天见,日野。”
即将分别的时刻,真田弦一郎终于冷静了下来,他诚实地袒露了自己的心情,冷硬的面部线条随着眉眼的舒展而变得柔和起来。
真田……
本来准备等公交停靠就上车的人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张开手臂环了上来。
“日,日野?!”
“这是第二步,拥抱。”环住的躯体在瞬间僵住,日野芽衣都能感受到手下绷紧的肌肉,“别看我刚刚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其实我和你一样超级紧张的。但因为是你,所以。即使再紧张,我也期待和你的相处。明天见,真田。”
正好公交停靠在站台,日野芽衣说完话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没有起伏的胸膛骤然一松,直到公交驶离视线范围后真田弦一郎才呼出一大口气,脖子连着脸通红一片。他死死压低帽子,试图压住自己在狂跳的那颗没出息的心脏。
公交车站等车的其他人看他这副模样,眼里都是了然与怀念。
现在的年轻人啊,年轻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