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沦望着许昶调侃说:“大企业可不是那么好待的,还是以前金昭好。”
许昶脑海中登时浮现出过往的回忆,他苦笑了下,“生活所迫,往事不可追啊。”
提起这茬,几个人的神情都复杂起来。
李开说:“还是昶子在的金昭好,从你带着人跟仰远并购开始,感觉氛围都变了,没有人情味。”
金昭和仰远是两个独立的公司,老板分别是许昶和张立言。后来两个公司并购重组,改名仰昭,即现在的博夜业务部二组,他们二人依然是负责人。
而许昶跟李开他们相遇是在金昭,是以他们三个关系比张立言紧密些。
许昶沉默了下,金昭是他的血汗,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也不会做出拆分重组的决策。
李开摆了摆手,“嗳,还是以前好,昶子什么时候来金昭一趟,公司的人在等着你呢。”
邓沦也说,“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许昶莞尔,“你们干嘛突然这么感性,我周五下午回去吧。下周要去趟上海,问问他们需要哪家供应商的名片,我帮忙带回来。”
“成,等你!”李开开了瓶啤酒,“来来来,喝一个!”
许昶被提醒起过往,心情不由沉闷,无声喝完一瓶啤酒。
年轻的时候胆大,没人脉没背景也没钱,就敢创业,缺什么就补什么。
初创金昭时,许昶拉过投资,其中最大的股东是贵州一位建材老板,还有广西的一位塑料厂老板,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只是现在因为他的决策,他弄丢了这两条关系。
走到今天,不知道丢掉了多少兄弟。
许昶正感伤着喝酒,突然肩膀搭了一只冷冽的手,如恶鬼搭背,他吓了一跳,腰肢猛地一颤,扭头看到江崇颍那张阴鸷的脸,好像见到了真的鬼。
“我去——”许昶头一次被吓得骂脏话,条件反射把啤酒当鸡血泼向男人,霎时间淋漓的水声响彻耳边。
江崇颍一顿,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高定西装,被啤酒全部打湿了。
餐桌上的李开和邓沦目瞪口呆,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许昶呆了半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在这里?”
江崇颍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礼貌微笑,“刚好看到你了,来打个招呼,看来是我来的不巧了。”
许昶知道肯定是骗人的,茫茫城市,遇到一个人的几率有多小。他也不拆穿,只是认了这个亏,“对不起,我没想到是你,我带你去卫生间处理一下衣服吧。”
江崇颍没有异议,对李邓二人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走出来的许昶,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没关系的,阿昶。”
“不用对不起哦。”
许昶觉得,该说对不起的是江崇颍。
他带着人到卫生间,里面白得晃眼的LED灯将两个人的神情照的一览无余。
没有旁人,许昶神情冷了一度,他询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江崇颍脱下西装外套,“晚上问过立言,他说你跟李开吃饭。”
许昶蹙眉,他没有跟张立言说去吃的什么,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是他的风格,但他心里早就憋着口气,要刺江崇颍一句。
“江少有得是手段知道我在哪。”
江崇颍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难堪,反而是笑得温柔,垂着头盯着许昶清冽俊朗的脸道,“阿昶,不要生气嘛,我只是太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