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希明稍稍挪动手臂就感到钻心的疼痛,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她很委屈,却不是因为疼。
“乌拉乌拉”救护车车开了过来,消防车也赶到。在众人和专业人员的合力营救之下,希明从几米深的土坑当中被挖了上来。
被放在担架上时,她抬了抬眼皮,隔着泪水环顾四周。
眼前的景色非常熟悉。就是她刚刚穿越过来之前上班的那条路,难道她胡希明真的回来了?
希明激动万分,心如鼓擂,跟着心脏跳动的节奏,在医生的询问和安抚之下,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放心睡了过去。
画面一转。希明躺在辽阔的麦田上,一呼一吸之间都是阳光的味道。
住在乡下的爷爷奶奶欣喜今年是个丰收年,虽然年纪很大了,不论家人怎么劝也打算亲自收麦子。看到希明回来更是开心,将腌制的咸菜拿出来,炒了满满一盆红烧肉。
希明叼着麦秆,正在放空自己。
忽然,远方的草丛窸窣,仿佛有东西过来。是活物有节奏的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这声音通过固体传声清晰的从地面传到了希明耳中。
她一个激灵,站起身,只见一头似猎豹似老虎的野兽正向她疾驰而来。它咆哮着亮出尖牙,矫健的身姿显示出它对猎物的志在必得。
希明感觉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她清楚的看见野兽的蹄爪压断麦秆,口水横流,兽瞳里满是食欲。
在还有几米远的距离,野兽张开血盆大口,腾空而起,还没有等它咬住希明,希明就被吓得再次晕过去。
这回,希明出现在一个四周光滑的大厅当中,她向前探了探手,触摸到柔软似果冻般质感的内壁,她被困在一个长方形透明器皿里。
施暴就在一瞬间,两只机械手伸出在她的脸上狂扇巴掌,同时还有一个针管在她手臂源源不断的取血,血雾在玻璃器皿外漫天飞洒,与希明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时,机械手停下了扇巴掌的动作,转而想要解她衣领的扣子。
“住手!”她嘶吼。
空无一人的大厅,忽然浮现了很多人影,这些影子都有蓝色的眼睛,蓝色的眼睛都在看着她。
希明感受到恐惧和羞耻,然而她发现自己出不了声。
就在她失声之时,周围的人都不见了。有几个人忽然出现在眼前,围着透明器皿,盯着她。
希明用肿胀的双眼努力辨识,她看到正前方的蓝科怀中正抱着一个孩子,他哄道:“雯雯乖,小姨很快就能给你生妹妹。”
蓝科身边的女人冷冷的看着她,是白蔷薇,她皮笑肉不笑:“茉莉,别怕,姐姐在这里。”
白栀远一如既往地高贵,一言不发。在他身边,还有几个他没有见过的男人和女人。希明不知道他们是谁,却因为他们的打量而毛骨悚然。
希明绝望的闭上了眼。
“茉莉,茉莉!”微凉的手指在希明脸颊上轻拍,淡淡的香水味钻进希明鼻尖,好熟悉的味道。
希明惊醒,戒备地盯着眼前的人。
“怎么了,做噩梦了?别那么戒备,姐姐不过是叫你起床。”
白蔷薇看到希明醒了,便不再叫她,转而收拾起自己。
希明的心“砰砰”直跳,机械地看着白蔷薇转身,站在床边背对着她脱衣服,宝蓝色的吊带绸裙被她随意的扔在了床上,然后走进衣帽间。香风再次钻入希明的鼻中,她重重打了个喷嚏。
希明这才回魂,自己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可是梦里真的太真实了,尤其是最开始她掉到了坑里。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掉坑后直接穿越到异世界,可是梦里她被好心人给救起来了,又被送到了医院,她能感觉虽然疼,但是当时伤不重,肯定不致死。可是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她没有忘记在梦里听到有人说最近裂坑事件频发。“裂坑事件频发”?虽然早期经常有豆腐渣工程,但自从基建发展到一定程度,以及反腐行动如火如荼,偷工减料的事情就已经很少了。多起事故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是小概率事件,肯定没那么简单。
但是,这个和她的穿越有什么关系,以及她后来梦到的野兽又是什么?这些事情到底是她曾经真实经历过的,还是因为对于异世界的恐惧而幻想的?
孰真孰假,希明现在难以分辨。可是有一点她知道,无论如何,为了回家她必须要不断了解和收集新的信息。因此,二十八区明目神学院的学习机会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今天我们就要去二十八区。你跟我走,现在你需要尽快换好衣服。柜子里有,你看中什么就拿什么,行李箱在这里。”白蔷薇走出来,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知性的职业装,与二人初见时穿的那一身是同一风格。
看到白蔷薇的一瞬间,希明想到了梦里出现的雯雯。
“雯雯?”希明默念。昨天晚上她确实偷听到了蓝科和白蔷薇的对话,她原本以为雯雯是他们的同事,可是在她的梦里,为什么雯雯看起来那么小,像是白蔷薇和蓝科的孩子?
“别迷糊了,我在外面等你。”白蔷薇拖着另一个款式相同的行李箱先行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