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就去伊万诺夫家族吊唁的,除了他们自家人,就是德高望重、与伊万诺夫家族非常亲近的人,怎么也轮不到白茉莉。
谢尔盖邀请白茉莉现在去,必然是有其他用意。事情发展的太快,白栀远内心不仅没有高兴,反而增添了忧虑。
“对。”希明不想再跟这个总是监视自己的弟弟说话,冷漠道,“我先走了,晚上见。”
说着,希明提着裙摆小跑两步,坐上了蓝科的自行车后座。
“我们走吧。”她拍了拍蓝科的肩。
蓝科和白栀远对视片刻,调转车头,带着希明向学校大门方向骑去。
“你和白栀远看起来还真不熟。”动起来以后,小风一吹,刚才剑拔弩张的霉味就消散了,希明的心情好起来,揶揄道,“蓝科,既然你是白蔷薇的人,当初为什么要把我卖给白栀远?”
“别将这件事说的这么难听。”蓝科再次强调,“等价交换而已,我和他是等价交换,和你也是,我没有违背你的意愿。”
“严格说起来,是你毁约,毁了我们的婚约。”他也不是完全没脾气。
“哦,对,抱歉我忘了。”希明装作故意想起来一样,“那这么说,你和白栀远还是情敌,毕竟都与我订过婚。可惜了,你们一个是我的姐夫,一个是我的弟弟。”
蓝科的额角跳了跳,他的人生里充满了计算与交换,而与他一样遵循生存法则的人比比皆是,因此,他真的很不适应,为什么胡希明总是以轻佻的姿态面对自己。
他语气平静道:“很好玩么?”
胡希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自己明明可以不用那么嘴欠,然而话已经说出口,也就无法收回。
好在希明也不觉得尴尬,因为她坚信蓝科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换了一个话题,继续道:“你知道我要去哪儿么?”
“伊万诺夫家。”
“这个你都知道?”希明有些惊讶。
“如果连这点消息都打探不到,我有什么资格劝说你来黑色藩篱。”
来了来了。希明心想,蓝科果然耐不住性子,开始亲自游说自己加入这个“反神叛神”组织。
“我知道威胁你是没用的。”蓝科非常理智,“我相信你会答应我们,尤其是你去过伊万诺夫家族的庄园、亲眼见到一些东西以后。”
“东西?你特意来送我,是想提醒我什么?”希明抓住了重点。
“众所周知,伊万诺夫家族是皓研究的翘楚,除皓之外,他们还在秘密研究另外一样东西,而其中的核心机密就连联邦政府也不知道。”
“这和安娜·伊万诺夫的祭奠仪式有什么关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谢尔盖今天邀请你去参加仪式,只是单纯把你介绍给他的家人吗?”蓝科沉着道,“你要知道,如果没有家主的首肯,你连庄园大门都进不去。”
“你的意思是,邀请我的人不是谢尔盖,而是伊万诺夫家主?”希明终于有些紧张了,秋日的风吹在身上,鸡皮疙瘩都浮现出来。
她抓紧蓝科的衣襟,在自行车后座如坐针毡。
“你也不要太相信谢尔盖。今天下午,是你的关键时间。如果你有机会接触家主,请务必打探伊万诺夫家族的秘密。”
“蓝科,你可真看得起我!”希明想了想,觉得蓝科是在吓唬自己,没好气道,“我是什么人,家主又是什么人?他怎么会亲自见我。更何况,伊万诺夫家族的秘密就连谢尔盖也不知道,你觉得我以一己之力,在今天下午能打探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吗?”
话虽然这么说,希明却也有目标。她至少需要搞清楚,自己和谢尔盖为什么同时飞升失败。当初希明想去参加飞升仪式,就是因为笃定那是一条回到原世界的路。谁知道她不仅没有顺利飞升,还将玻璃城里发生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所以她要搞清楚飞升的秘密,这关系到她能不能回到原世界。至于皓的秘密和其他秘密,与她有什么关系,黑色藩篱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蓝科却对希明十分自信,他道:“家主找你,就是有所求,也许他需要你给他提供一些信息。作为交换,你当然也可以要求他给你提供一些信息。”
希明啼笑皆非:“你说的这种交换,是在双方实力相等的时候才成立。”
“你忘了你是白家二小姐么?你还是蓝眼睛祈能力者,更是与谢尔盖一同飞升失败的人。”
希明忽然就笑不出来了,她终于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被推入权力旋涡中,无法脱身了。
“不要绕弯子了,告诉我,你想让我问什么?具体一点。”相比于蓝科,希明更喜欢和谢尔盖打交道。如果说谢尔盖戴了一层面具,蓝科的脸上不知道戴了多少层面具,后者看起来温和有礼,实际上做的事都像是在刀尖舔血,难以获取希明的信任。
“我想知道,明目神的弱点。”蓝科终于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