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先生,如果可以,请帮忙转告先生,他的礼物立塔已经收到了,小男孩很开心,但是说不希望再次见到先生在医院里。”
“这是一些鲜花,如果先生另有需求,请电话就好。”
钟先生微笑。
房间门刚才就没有关,管家致意离开。
钟先生的脸上逐渐沉淀不愉快。
然后也离开,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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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睡了将近五个小时。
钟先生进入房间,想叫醒他吃点午餐,就看到那个孩子正在床面被正午阳光笼罩的地方敞着肚皮伸懒腰。
维汀很高兴他在自己的房间醒来。然后对钟先生就这样闯进来,不知道如何表态。
“你的管家来过。”钟先生递苹果汁给坐起来的小孩子。
“……谢谢。”维汀接过,看了看,还是喝了一点。
然后有点尴尬。
因为男人看起来,莫名不悦。
“嗯……”维汀看男人,试图询问。
钟先生表现地愿意倾听。
“咳……”维汀先生低头,继续喝苹果汁。
刚醒来的年轻人,要么更加尖锐,要么更加柔软,维汀穆里斯属于后者。
钟先生乐意看到,并让它多保持一会儿。
“现在几点了?”维汀抬头问。
“午餐时间。”钟先生回答。
维汀于是不知道自己应该留下,还是离开。
钟先生决定表达不悦并发脾气。
“我的礼物在哪。”小女孩不满质问。
维汀愣了愣。
“我的,礼物,在哪。”小女孩直视维汀,就要把苹果汁倒扣在这个偏心的洋娃娃头上。
维汀愣愣地看着小女孩,嘴唇张了张,没能马上回复。
“我……”
“今天下午,带上你的卡,去商场里,我要什么,你买什么,听明白了吗?”小女孩凉凉地看着洋娃娃,无比慷慨仁慈地,给出一些挽回做法。
维汀的心脏忽然跳起来。
“有驾驶证吗?”小女孩仍然没有解气。
“有……”穆里斯先生呆愣地像个纯情傻蛋。
“好极了,你开车。”小女孩说完,凉瞥过傻蛋走了。
穆里斯先生大脑空白,然后像个傻子一样端着半杯苹果汁,跟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
维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继续像个傻子一样——已经坐在了驾驶舱里。在大门外等待那位还没有换好衣服的小女孩。
一切都在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如果没有变化,穆里斯先生现在或许正在午休,或许在画画,或者看窗外的园艺师修剪花丛,或者听管家说些什么事,或者看回到工作状态前的最后一场舞剧。
但现在……路面的积雪已经消去,汽车行驶过的地方更是因为尾气加热变得干燥。太阳光正在晃眼睛的方向。车子甚至是来自藏库的穆里斯先生的私人工具。
它现在要载着主人去某个地方,那里喧嚣吵闹,人员混杂,或许还会飘荡着劣质香水和甜腻糖精的味道。
维汀穆里斯快速地解开身上已经像个傻子一样被系好的安全带觉得事情不能就这样继续下去这实在太奇怪了——
车窗外……
维汀眼睛睁大一瞬间。
小女孩打扮得柔和又轻松。但板着脸不肯上车,凉凉地在汽车主驾一侧的大门台阶下看着司机。
穆里斯先生被这副做派逗笑。
下车。
“请移步吧,小姐。”
穆里斯先生微笑说,并开车门。
那是一个安全的位置。
“我是你的老板,你要送我去上班吗。”钟小姐的表情更加无理冰凉。
维汀意外挑眉,没有料到。然后感到心脏莫名跳动,关车门,往另一侧。
钟小姐宽容原谅不懂事的年轻人。优雅无比地迈步下台阶。
维汀司机最后上车。然后他花了一秒钟时间认命,转头微笑提问年轻漂亮的小姐:
“先生,我们去哪里。”
维汀当然以为他会得到一句任性的回答,比如“随便”或者“你在问我”之类。
“新穆里斯街,我要得到一切优待。”钟先生低头系安全带,矜持回复。他的脸上戴着过滤午后强光的墨镜,完全是要走在街上的模样。说完就优雅又放松地平视前方,等着司机开车。
尽管场景有些像,但是,这位男士坐在那,奇怪地并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个世界模特,或者明星,而只是一个来自异国又到此旅行,或进行某领域考察的神秘——人。
这导致维汀小朋友的粉色联想失败。
只好开车。
钟先生短暂沉默。然后在确认司机真的知道刹车油门分别在哪里后无比自然地开始进行一些操作——
打开车门外的后视镜。
打开车门内的空调。
播放一点低声舒缓的音乐。
“哦!”维汀惊讶地立刻回想起了什么,看了看后视镜。
汽车被使用封闭工具直接运来。穆里斯先生的驾驶技术有点生疏了。
钟先生不予置评,呼吸平缓,似乎开始了午休。
维汀认真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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